棠宁闻言想起那个清醒时格外慈的老人，歇了过去的心思，只是……

    “秦姊姊这几日一直都在太皇太后里？”

    月见：“秦娘时时守着。”

    棠宁忍不住眉心轻蹙，底带上些担忧。

    太皇太后的本就是靠汤药行吊着，可哪怕用尽了所有灵药她也依旧一天天衰弱，能让秦娘这般寸步不离地守在旁，意味着皇太后恐怕是真的没多少日了。

    若是太皇太后去了，阿兄他……

    芜在旁轻声：“娘娘，您没事吧？”

    棠宁垂眸：“没事。”

    生死离合本就是人生常态，再厉害的人也难以阻挡，她不愿在还没发生时便提早难过让人忧心。

    没再说太皇太后的事，棠宁只朝着旁二人吩咐。

    “去取些吃的过来，我有些饿了。”

    御膳房的人早就在外间等着，里面吩咐来之后，不过片刻就有人送了吃的来，棠宁用了一些之后，便让人都退了去，而她坐在床上等了一会儿实在无聊，便去一旁的博古架上取了本游记回来。

    等萧厌从外面回来时，瞧见的就是靠在床边睡着的棠宁。

    “陛……”

    跟来的人刚想声，就被萧厌挥手拦住，他扭看了芜轻声吩咐：“去抬过来。”

    “是。”

    人退了去，萧厌走到床边，瞧着棠宁旁洒落在床上的游记，他嘴里轻笑了声，等转瞬瞧见那凤冠边缘压在额上留的红印时，萧厌笑意收敛忍不住有些心疼地伸手。

    棠宁迷糊间只觉什么东西被取掉，她睁时就瞧见萧厌拿在手里的凤冠：“阿兄……”

    “累了？”

    棠宁“嗯”了声，昨日本就忙了一整天，夜里因着今日大婚的事又忐忑了许久，等好不容易睡了，没多久就被叫了起来梳妆打扮，从五更不到一路折腾到了现在。

    她方才本是想要看书提提神的，可谁知没翻两页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