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那老和尚是他回京之后，唯一一个从未打过却一看穿他份的。

    萧厌当时警惕极了，也几次动了杀念，但那老和尚却从容的很，不仅替他疗伤压制住了他窜的毒，还说让他若有朝一日夙愿得偿回寺中见见他，兴许他回归帝王之后他便能看透二人之间纠葛。

    那时的萧厌满心怨憎，仇恨蚕心间，他为复仇手中染了不少血，死在他手中的人亦有许多，以心灯的本事他不可能看不来，可是心灯没劝他向善，没让他放屠刀，甚至就连那山里挂在烤架上的畜也没质问过半句。

    他吃他的，那和尚念他自己的经。

    后来萧厌失血过多倦极，竟也一次在那超度亡魂的诵经声里睡着，再醒过来时上搭着老和尚的僧袍，心灯已经不见踪影。

    棠宁听着萧厌的话，既有惊愕，可愕然之后却又觉得这好像的确像是那位心灯大师的，她低声说：“其实我也见过心灯大师。”

    萧厌有些惊讶：“什么时候？”

    棠宁说：“当年你刚得龙玉令前往西北镇安军的时候，你可还记得当时的皇后母伙同赵家人借着乐公主的手，想要在灵云寺中陷害我被人毁了清白，却被我算计一石数鸟的事？”

    “事发时心灯大师就在，他一便看穿是我所，我当时还想着他可能会规劝斥责，说我了佛寺清静，没成想他半句不提，也无半其他僧人那见不得恶业的慈悲心。”

    棠宁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心灯与她说着“佛祖面前众生平等，恶业之人生死自负”时对人命的淡漠。

    而且……

    “他似乎知我上发生过的事。”

    萧厌挑眉，只疑惑了片刻就反应过来棠宁话中所指，脸上几分郑重。

    他转看向旁，缙云他们已经退远，萧厌这才靠近棠宁：“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