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城门刚开的时候，今日城的人格外多，顾云木敲着锣吆喝，孩们在一旁表演，耍-枪的、火的、碎大石的、还有小家伙扮猴的，好不闹，不一会儿就引了好几圈人驻足。

    卖艺看本事，也看吆喝，几个孩表演完，跑来跟着顾云木一起求赏。随宴赶挤人群，穿好戏服，为等会儿的变脸准备。

    说来好笑，跟自己亲爹亲娘学戏没学到什么，倒是把三舅独会的变脸给学了髓。

    随峥最开始也是街边唱戏唱来的，并不觉得卖艺和唱戏有什么低之分，但随宴清楚，每每三舅在随峥面前表演变脸，随峥的脸就会难看一些。

    到底还是有些不悦的。能安安分分在台上唱戏，就不要搞这些街边卖艺的东西。

    随宴来不及多愁善，听见吆喝声又响亮了一些，那是顾云木在人上台。她鼓舞好神，动作夸张地几步移到了人群中央，先张嘴咿咿呀呀唱了几句能把随峥气得掀棺材板来揍她的戏，再就是不断地边唱边变脸，惹起看官几阵惊呼。

    变脸会的人少，随宴演完之后赏钱立多了好几倍。城中杂耍不止顾云木一家，但随宴就那么一个。

    变脸上午只能演一次，要为午压场。

    随宴跟着顾云木从看官老爷的袋里讨了满当当的铜钱，匆匆换戏服，开始卖力地合表演其余的杂耍。

    突然有人抓住了随宴的手臂，看她带着人偶面不辨男女，但是伸手一摸就知这是个女骨，调笑：姑娘可否再演一次？我走过那么多地方，还是第一回见变脸。

    随宴没有挣开，笑：老爷想看，午再来便是，好东西不常，多了就不稀奇了。

    那人又在随宴手臂上摸了几把，这才松了手，扔了几块碎银过来，那我午再来便是。

    随宴赔笑，招呼一声，好嘞，等着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