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程青云被司空敬央求着，无奈在大梁帝床边守了两个时辰，直等到他睡得迷糊，无意识地将毒血都吐了来，这才甩手离开。

    他不无绝望地想着就算未来大梁回到这位陛手里，凭陛这脑，大梁似乎也前途渺茫啊。

    第二天正午，大梁帝睁醒来后，默了半晌，觉得说不哪里奇怪，但就是不太对劲。

    他上有些凉，费力地抬了抬手臂想要拽起褥盖住，结果一伸手，却摸到了自己光溜溜的肚。

    再往，是光溜溜的。

    大梁帝一瞬就惊醒了。

    他他竟然没穿衣服！

    接着，闷闷听不清声的耳朵也清明了许多，细细碎碎的说话声和啜泣声传到了他耳中。

    一是司空敬的，公公别哭了，你看陛不是好好的么？哎实不相瞒，我有要事在我现在并不想留在这里啊！

    另一

    大梁帝光着坐了起来，也不了上哪里疼痛，惊骇地转过脸，对上了罗公公佝偻的背影，老东西怀里竟然还抱着他昨晚那件染了血的红裙！

    罗公公哭：老不是哭陛一伤老是哭，哭陛他，陛怎的开始穿女人的衣服啊？！大理寺卿，你说陛，是不是，是不是

    大梁帝咬牙切齿，狠声打断他的话，当然不是！

    司空敬和风尘仆仆的罗公公双双转过来，对上光溜溜的大梁帝，两个人神不闪也不躲，反而坦中夹杂着担忧，看得大梁帝格外不是滋味儿。

    他伸手，缓缓拉过褥，护住了一位帝王的自尊，二位可以先闭上睛吗？

    司空敬为人臣，没忍住，噗嗤笑了声来。他也不大梁帝如何虎虎生威瞪着自己，上前行了个礼，陛，我真有要事在，先退了，让罗公公照顾您吧。

    大梁帝来不及说话，罗公公已经跪着扑在了床边，哽咽着张开嘴，在大梁帝一脸崩溃之中，拼尽了老命嚎啕了起来。

    陛啊陛！陛染上此怪癖，老，老要如何向先皇代啊

    大梁帝一翻，光着七仰八叉的，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一条命被一卡在心的气一堵，险些没给他噎死，当即闭装死去了。

    罗公公这哭得更响亮了，活像要直接一嗓将大梁帝送走似的，司空敬暗笑着，上前假模假样哄了哄，抹着角去了。

    门廊站着个随清，穿一素白衫，仰呆呆地望着远淡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背影看上去俊秀得没边。

    司空敬有些心猿意，走近后故意站得离随清极近，声问：昨晚睡得好吗？

    随清收回视线，看他一，托司空公的福，睡得还行。

    那司空敬踌躇一会儿，期待地问：不知，随公今日有没有

    抱歉，今日我有事在。随清神淡淡，拉远自己和司空敬的距离，司空公应当也忙吧？毕竟陛也在这儿，想必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司空敬张了张嘴，反倒不知怎么接话了。

    随清是真大了，当初是自己步步试探，没想到现在境况全然反过来了。

    他笑了笑，随意往旁边一坐，仰脸看向随清，清儿好奇什么，问便是了。也没什么不能和你说的。

    这话亲昵又透着一不容置疑的相信，随清怔了怔，大抵也没想到司空敬会那么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