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左是一个人较少的狩猎落，是属于蛮族当中没有侵犯过大梁的一支。

    那里闹，人与人之间的烈。

    往右是辽阔的平原，人更少了，天宽地阔，安静得让人觉得岁月都停住了。

    那里冷清，淡漠，却自由。

    选定了右边，随宴抹了抹汗，抬脚便走了。

    这么些年来，随着年岁渐，她想不明白的事越来越多，对于随师，她有太多未解了。

    传到瑞城来的消息，要么是随师打了几座城，要么是她被朝廷封为了将军，官越来越大，朝堂之上对于这个女孩儿的声音也越来越多。

    从前是贬斥，往后便是发自心的钦佩。

    世人都说，定安将军像极了定安候。

    随宴常常会梦梦到随师在战场上的模样，梦里的随师，不是小时候那个爬她怀里的乖丫，也不是后来对着她撒的好徒弟。

    她满脸淡薄，手臂起落间便是一条人命，好像对于她来说，除了厮杀，再无其他了。

    有时候随宴也会梦到随师受伤，梦见她死在了战场上，醒来便是满脸的泪，再也睡不着，抱着直哭到了天明。

    再到后来，她甚至都梦不到随师了，哪怕睡前已经想了她一整天，梦后却还是见不到。

    随宴便只能在脑海里无数次勾勒随师的模样。

    她在想，随师大后是什么模样？又会有怎样的良人伴她边？

    想着想着，她忽然发觉，对于随师，她生起了一烈的占有。

    不关乎任何，她只是想要，随师的余生，都能在她前。

    从前欠了太多，还也还不清了，那便索不还了。

    可余生还，能的还有很多，随宴想要随师在自己边，想和她去经历许多好。

    这山河大川她们没有一看过，那以后便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