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妹妹真是太漂亮啦。”他会这么说。

    哈奇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知什么是漂亮，他可是窝金，会对着一块石说“漂亮”，意思是这块石很适合用来打人，他也会对着一件衣服说“漂亮”，意思是穿上它后很保，而对哈奇说“漂亮”，哈奇想，意思应该是“你什么都不了，很没用，只有漂亮”。

    十五岁的时候，哈奇将这句话说了。

    她和窝金吵架了，第一次吵架。谁让窝金和他的新朋友们兴兴地回星街，哈奇远远看到他们，觉自己被抛了。她只有窝金一个，窝金却有除了她外的很多人。

    “哈奇，我给你带了礼。”窝金说。

    哈奇注视着他，看着他在上找了半天，终于找了一个盒。哈奇看着他有她两个大的手掌，没有接过盒。

    “你们去什么了？”她问。

    “冒险。”窝金说。

    “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和可能会欺负你的人打了一架，和以前一样。”

    他轻描淡写，好像本不值得和哈奇说实话。她是妹妹，当然能听哥哥隐瞒了什么。她一直在等他回来，他在外面的时候，却好像从来都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这个礼，大概也是从打架的人那里随手拿的，因为里面是一枚小小的戒指，刻着一个h。本来要给别人的东西，哈奇是不会要的。

    所以她生气了，说自己是没用的家伙，保护不了自己。然后哈奇离家走了，跑去了玛奇家。

    玛奇没说什么，让她住了来，反正垃圾山旁边的屋都差不多，哈奇没觉得不习惯，直到睡的时候。玛奇睡觉时没声音，和窝金住一起，哪怕隔着一堵墙，他的鼾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但因为一直听着，习惯了，在没有声音时反倒怪别扭。

    他不在时，哈奇是睡得不太好，但人人都说她是个大女孩了，她努力忍耐住了抱怨，结果还是因为窝金回来后也没法听到他的鼾声落了泪。

    “……我送你回去吧。”从后传来玛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