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天，才不允许我天机。”

    “……”

    一片寂静中，符盈很突兀地笑了一声。

    她想起来很久之前温垂葶和她说过君和她爹娘的恩怨，想起来拂青山上染红白雪的鲜血，想起来她曾问盛贰为何要杀她父母，得到一句：

    “因为君想让他们死。”

    符盈忽地明白为何自己从未见过“广鉴仙尊”了。

    因为她在愧疚。

    她看见了自己好友的命运，却无法阻止、无力阻止、甚至也不能阻止——天平等的对待所有生灵，获得什么就要拿什么来换。祂让人拥有窥见天机的眸，却残忍地夺去她改变一切的能力。

    她会想——为何让我看到了不该让我知的、属于世界之外的真相呢？

    在抬盯着她的广鉴仙尊注视，符盈不合时宜的走神一瞬。

    三年前，当我得知我此后经历的一切，都有可能是由人支书写的故事时，我在想什么呢？

    她的反应和广鉴仙尊猜测的完全不同。

    她想过她会震惊、荒唐、绝望，甚至怨恨——就像曾经的她一样。

    可从未想过，她是这样的反应。

    符盈抬起，中是平静无波的冷寂。

    “我想知您看到了什么。”她面无表，甚至有几分冷漠地问，“在拂青山上，究竟都有谁？”

    广鉴仙尊被她这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神怔住一瞬。

    半晌，她回过神来，才说：“……三个人。”

    她看着符盈，认真说：“我看到了三个人。一个族，两个修士。无法辨别。”

    符盈闭了闭睛。

    族是盛贰，一个修士大约是被君控魂之人，另一个人是谁？

    像是知了她的疑问，广鉴仙尊说：“两个神期的人，其中一个人给我的觉很熟悉。”

    符盈：“您熟悉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