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骨说着，示意杜鸢去看两人面前的残缺卦象：“这就是天给的讯息——确切来说，是一分讯息。”

    他将最后一爻虚虚画了来：“这是还未成形的风雷益卦或者□□屯卦。风雷益卦是小吉之卦；□□屯卦虽说运势有阻，但相接、福祸相依，雷雨之动满盈之时，亦有万复苏之机。”

    杜鸢听了他的意思，眉渐渐皱了起来。

    又是一火焰凭空升起吞噬墨的卦象，最后化作一条赤的小蛇落到甘骨的肩，消散于空气之中。

    亲手毁掉自己卦象的甘骨说：“我是命修，本就是逆天而行的存在。卜算卦象并不为了预知未走之，而是为了改变所有对我不利的命。”

    只要能够成卦，无论此卦是多么凶险也有改变的机遇。

    “但是这一卦未成。”甘骨说。

    “你知一个卜修只有在什么况才会起卦却无法成卦吗？”甘骨站起，面对着杜鸢如此问。

    他伸一手指：“其一，是他所占之事本就没有结果——或者说此事本就不存在。”

    “其二，”他慢慢说，“有人在阻止我卜卦。”

    第一况可能不大，甲字令牌可是此次宗门大比的关键令牌，怎么可能不存在于画卷中？天枢学总不能本没想让他们决魁首，那他们举办宗门大比有什么意义？

    杜鸢思索着：“你觉得谁能阻止你卜卦？”

    “那人可就多了。”甘骨在这上倒是很诚实，“很多人都能阻止我卜卦，我没办法给你确切的名单，但我可以给你排除桑寄雁。”

    甘骨虽然次次卜卦都会输给桑寄雁，但这么多年的失败经验让他直觉认为这幅卦不是桑寄雁阻止的。

    “至于其他人，他们虽然可以阻止我卜卦，却难以避免留痕迹。”他着自己的思索着，说到一半忽然又“啊”了一声。

    杜鸢用神询问他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