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李白笑，“如果一个人当真能看透一切，那他就成了佛，不再是个凡人。娘何苦要用佛的标准去求自己？”

    “我不明白，”南音摇了摇，“可若是我所见的一切皆为虚妄，那我的事岂非都没有了意义？”

    “何为真，何为假，该如何能去判定？”李白不答反问，“就说明月楼，娘觉得是真还是假？”

    对于这个人类的千古难题，早已有先人从各不同的角度论证过，却始终也没有定论，南音自然也答不来，半晌没有说话来。

    “其实很简单，你相信的就是真，所以你只要照自己所想的去不就好了吗？”李白看着南音，“我这有一首诗想送给娘。”

    “诗……”南音心中虽然仍是迷雾重重，却仿佛隐约看到了路所在，“请居士赐教。”

    “山窗游玉女，涧对琼峰。

    岩翔双凤，潭心倒九龙。

    酒中浮竹叶，杯上写芙蓉。

    故验家山赏，惟有风松。”

    李白背着双手念。

    “这是武皇的诗……”南音对这首诗是十分熟悉的，是当年武皇带着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同游九龙潭时所作，是武皇少有的游宴山诗。

    “这是她让我留给娘的，”李白说，“她离开之前说过，将来接掌明月楼之人若是陷迷茫之中，便让我以此诗相赠，可为娘指迷津。”

    南音心中豁然开朗，李白中的“她”，指的定是建立明月楼的那名神秘女，原来武皇早已经预料到自己会遇到困境，给自己留了指引。

    这首《游九龙潭》表面上是写景，实际上却藏着秘密，一个只有武皇和上官婉儿知的秘密，更有些预言的意味在其中。

    “多谢居士解惑，我已经知自己要怎么了，”南音心中豁然开朗，“若是继续这样纠结去，最后必然会陷死局，只有先去找齐最后两个印记，才有可能反客为主，控制大局。”

    【第九卷 ：金梯珠履声一断，瑶阶日夜生青苔。】

    卷九· 瓜州

    第二十三条印记线索，幸月，杜审言。

    大酺

    杜审言

    毗陵震泽九州通，

    士女娱万国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