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玺死死控制着，但还是发现自己又往画了一笔。

    “对, 就这样，别磨蹭了, 快画完阵法，然后……”

    然后？

    然后会怎样。

    圣德利亚在剧痛和火焰里发一声期待的笑。

    不知是圣德利亚的绪表现的太明显了, 还是镜可以看透人心的功效。

    祝明玺竟在此刻清晰无比地看了圣德利亚的意图：然后, 他会制地给毫无反抗之力的自己签订骨契。

    就算依旧是半成品的契约也无所谓。

    半成品血契加上半成品骨契，也能很多事了……

    指骨因为用力突兀地被崩断了一截儿, 第二节却依旧不受控制地想要完成这个会让祝明玺坠无尽渊的阵法。

    可祝明玺的灵魂依旧不允。

    “别犟了，”圣德利亚有些焦躁了, “你僵持去又有什么用呢？总归是要妥协的，况且，我死了你也会死。”

    “祝明玺，”圣德利亚问, “你不想去见洛希尔了吗？”

    我想啊。

    祝明玺浑上的骨都泛起酸涩，只要听到洛希尔这个名字，他就不顾一切地, 疯狂地想活。

    别持了，算了吧。

    持去又有什么用呢？总归不过是魂飞魄散。

    就算签订了骨契又如何？就算成了圣德利亚的隶……就算成了圣德利亚攻打洛希亚的武……就算，丧失理智, 任人控……也是活着啊。

    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

    祝明玺闭上, 又睁开。

    他的手指终于动了起来, 他的动作那么快, 几乎能留残影，庞大的力顺着法手镯注他只剩半截的指骨，繁复无比的圣级法阵在金线织就的地面渐渐形成。

    圣德利亚终于松了一气。

    他满意地了，一边极力忍受着焚之痛，一边愉悦又兴奋地看向祝明玺画的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