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一，忽然面前多了一个满白雪的男人。

    “这不是看得见吗？看得见却说看不见，你既不想要这双睛，何不将它送给更需要光明的人？”

    男人的声音冰冷且无，哪怕闻叙看不清对方的脸，也依旧能觉到那肃杀的气势，这人本将他当死看待了！

    闻叙心中陡然惊恐，大概是惊恐到了极，他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弟看得见，却形同看不见，弟自小便认不清任何人的脸，哪怕是最熟悉的人，是见过无数次的人，也从未认清楚过，这样一双睛，真的会有人想要吗？”

    这是闻叙第一次对人吐自己睛的真实况，不知为什么，他今日说得毫不犹豫，甚至连一词穷都没有，就如此顺畅地说了来。

    仿佛，对这个人吐真相，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而正是意识到这一，他中的惊恐才越来越大。

    “哦？竟还有这等稀奇事，看来你也不算完全说谎。”男人托着思忖片刻，然后便，“既是如此，那我便收你这个徒儿吧。”

    拜师

    一瞬间，风雪寒冰在顷刻间散去，闻叙再也支撑不住栽倒去，而当他意识昏沉地再度清醒过来，他才发现——

    自己居然一直都未真正跨上最后一节山阶。

    “还不上来？”

    蒙在睛上的布条早已消失不见，这让装瞎多日的闻叙略有些不习惯，再者……他居然毫不犹豫就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和盘托，这如何叫他不惊恐！

    他忍不住抬，仰望着这个刚才说要收他为徒的男人，很可惜哪怕如对方，他也依旧看不清男人的脸。看来，哪怕是修仙也治不了他的脸盲。

    “可看得清为师的脸？哦不对，你还未拜师，我应当矜持一些。”

    闻叙拜师的心一直非常定，他一向是认定了一件事就非成不可的人，可就在现在，就在刚才，他难得的犹豫了。

    他从前是个读书人，非常明白一个好老师的重要，所以在他考取举人之前，他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拜师，师徒名分在读书人上，俨然是父与的关系，他想要人地，就必须有一个愿意真正领他门的老师。

    说得功利一些，他想要一位后期能助他平步青云的老师。

    可惜他一直没有遇到这样的老师，而现在，他走上了另外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前这个男人无疑非常地，或者是闻叙本想象不到的，可……谁也不喜在另一个人面前完全赤，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但闻叙知，自己的一切都被前这个人看透了。

    闻叙心想，如果我是一个像卞舟一样坦直率的人，我肯定不会有任何的犹豫，可惜的是，我不是那样的人。

    “您不是……不喜说谎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