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叙已经松开了握持陆皇后颈的手，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他今夜本就没打算杀人，他还未见过那位太殿呢，如今尚还早着呢。

    “很疼吧，当初我坠落悬崖，比这疼十倍、百倍，这才哪到哪啊，您说是吧，皇后娘娘？”

    陆皇后没想到此竟如此烈，一言不合便折断她的手指，她痛得几乎说不任何的话，可她如此痛哭，却没引来外面任何一人，她就知，自己当真是小瞧这个青年了。

    此，远比老国师预言中的，还要难以对付。

    “你这是……何必呢，她到底是你的母后！”陆老太爷话语里，难免带上了几分斥责。

    却是听得闻叙只想发笑：“是吗？我只是听说十指连心，便想试试而已，皇后娘娘心如此之，我还以为您不会疼的呢。”

    陆老太爷语，竟不知该说什么了：“她也是没法的，当年太医诊双脉，且都是男胎，双生之面容多有相似，老夫若不将你送走，生在皇家，你是读书人，想必能猜到结果吧。”

    妇人生育多胎不算是什么新鲜事，本朝也并不以此作为不祥之兆，民间认为多胎乃是多多福、开枝散叶的大好事，有些偏远的县城甚至将此写在本地父母官的治理考之中。

    但妇人生产本就是一脚踏足鬼门关的难事，单胎的孩都极有可能叫妇难产去世，更何况是多胎了，因此许多勋贵人家寻摸亲家，会专门找家族没有多胎经历的，如此女儿嫁过去，在生产上至少可以少一分危险。

    陆家从前无人生育过双胎，却没想到女儿嫁皇后，久久没有开怀，大皇和二皇相继生后，女儿才好不容易怀上胎儿，却没成想竟是腹生双。

    倘若是寻常人家，双生也无妨，可偏偏却生在皇家，生作中之。

    陆大学士很了解自己的女儿，她争好胜、野心，绝不可能让别的皇继承皇位，但天底的皇帝，绝不可能有一个一母同胞、还相神似的兄弟，一则是因为续齿，谁谁幼，谁又继承大统之位？权之，谁能抵挡得住这般诱惑，民间又不是没过双胎兄弟相杀夺权之事，二则为帝者，寡人也，岂可有人与帝面容一样。

    “既是如此，为何还要生来呢？”

    这话说得实在凉薄，好似生来的孩不是他本人一样，陆老太爷忍不住有些心惊：“皇族嗣，哪有堕胎之理！”

    闻叙却是呵笑一声：“堕胎不行，杀婴却可以，是吧？你们盛京人的理，当真是好生奇特啊，如此一看，我倒是有些同那位太殿了。”

    说是同，但不过就是一句轻飘飘的话，自然称不上什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