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死罪能免，活罪难逃，等景元城全事了，不释这顿打肯定跑不掉。

    “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偷偷跑来喝酒？”闻叙三人都受了不轻的伤，但对于修士而言，受伤只要还能动，就问题不大，加上他本人临阵突破，简单地巩固几日后，就已经能够地练剑了。

    在见识过君照影神尊的力量后，闻叙简直对修行沉迷得不行，今日练了半夜，都犹未觉畅快，不过他伤势还未好透，不能之过急。

    “不是跑来喝酒，是专门等在这里，带酒答谢小师叔祖的。”不释终于又换上了白僧袍，除了发，倒是和从前没什么不同。

    “……我不喝酒。”闻叙说完，又，“再者，你竟只答谢我一人？”

    不释叹了一句，连语气都沧桑了不少：“实不相瞒，在找你之前，我已经去找过陈真人和卞真人了。”

    “然后？”

    “然后一个提刀就走，一个哄了我家的澜兽，直接跑没影了。”

    “哦，这是你应得的。”

    不释讪讪地摸了摸鼻：“话也不能这么说吧，但小僧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活着回来，说实话，直到现在，小僧依旧还觉得自己陷在中。”

    他不是看不透的人，也早已放了对司滢的执念，可他现在确实对什么都提不起任何的兴致。

    “待在中，是什么很丢人的事吗？”

    不释以为自己不会等到回答，却没想到小师叔祖远比他想象中的要乐善好施，哪怕知他这人固执别扭，竟还愿意对他伸手。

    也或许，他潜意识里猜到了小师叔祖是这样的善心人，所以才会提着酒来蹲人。

    “小僧年幼之时，确实姓言，并且对此信不疑。”因为信，所以将言老的临终之言奉为圭臬，哪怕天生不喜言澈，他也会勉自己去当一个孝，无论言澈如何地为难他、惩戒他、训斥他，他都逆来顺受。

    他甚至在很一段时间，确实是照某些人的期盼去成的，他不知自己的世，更不知司滢的安排，甚至并不觉得自己的境如何困苦，他像是一个被人完全控心的傀儡一样，活得没有尊严、没有思想。

    哪怕此刻回忆起来，不释依旧心绪翻涌，他不是堪不破，只是那被完全愚心的自我厌弃，如影随形，让他完全无法释怀。

    所以他迟迟不能阶金丹，他越想越偏执，所能想到的最为痛快的解决办法，自然是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