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曜灵人特别能屈能伸，他肯定不会跟一只恶鬼讲理，只是拿宣纸，垂眸看上面字。

    他以为断手能写什么诗作来，结果一张大号宣纸，断手就写了一个大大“死”字。

    卜曜灵：“……”到底是有多这个字。

    看着这个字，卜曜灵又有些好奇，断手写“死”怎么不用繁字？难他鬼以来为了顺利吓唬人，特意去学了“死”简字怎么写，就怕人类看不懂？

    卜曜灵再次拿手机，搜索“死”字的繁字，然后一脸麻木地放手机。

    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卜曜灵新学到一个知识：死字简和繁是一个样。

    陪着断手发癫写了好久的字后，卜曜灵将准备好的钱转到了医院的账上。

    因为他妈已经在医院躺很多年了，他跟医护人员都熟悉，有彼此微信，负责他病房护士阿姨见他又转账了，便发来微信关心了一。

    【小卜啊，不来看看你妈妈吗？】

    卜曜灵垂眸，看不什么绪，难过或是失落全都没有，只是回覆：

    【阿姨我工作忙，先不去了。】

    护士阿姨关心了几句卜曜灵，没再多说什么。

    其实她也懂，自己妈妈常年这个样，活着却像死了，每次来，都是一次希望破灭。

    几年的时候，卜曜灵再累都天天去医院看看妈妈，越看心越痛，心越痛越麻木。

    他的妈妈躺在病床上，着，就像个没有灵魂空壳。

    之后几天，卜曜灵日很平淡，也有一些恶鬼带来的小惊吓，但有断手在，没有过大，卜曜灵也习惯了每天陪断手写字发癫，磨墨越来越得心应手，都不用断手示意，断手抬个笔换个姿势，他就知是添还是添墨。

    这些天卜曜灵没有再梦到小皇帝，他将脑袋里属于小皇帝记忆碎片拼拼凑凑，勉连成了完整的线，线一来，他有些恍然。

    他和小皇帝竟是那样亲近关系，在小皇帝飘摇无依皇生涯里，他几乎是小皇帝全的神依靠。

    之所以是神依靠，因为卜曜灵一直是灵状态，他除了能陪小皇帝说说话，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样的日过了一阵，9月末，断手没有在宣纸上写字，而是又将血淋淋字写在了卜曜灵家墙上，留了一次直播地。

    “枫叶游乐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