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住没和他说这是天生的。

    如今想来，那时我大概是因日夜颠倒，产生了费奥多尔常称之为「癔病」的病症症状。

    发病时，病人会胡言语，从天堂说到地狱，左边是天使，右边是鬼。他们自信满满，甚至到了自以为是的程度，说自己能分开海洋，也能推倒大山。

    不过照这个标准，现代很多人都有癔病，并且无时无刻都在发作而不自知。

    少年住在一间和屋里，没有门牌和住宅，像是私人住所。廊间的神龛上挂着注连绳，我想到外面院里也挂了好些类似的玩意儿。

    这时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少年则对我说：“是房主的好。”

    他没有撒谎，却像是隐瞒了什么。

    但在这并不温的日里，他似乎一直没屋，就在门等我，鼻冻得发红。

    实在太有礼貌了，我不禁又在心里叹了一声，真该叫谁好好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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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院里，外面听来静悄悄，像我先前所说，这座城市格外平静。

    绕过后院，隔着落地玻璃窗，则能看到客厅里闹得不行，里面的声音也多少可闻。

    “杰怎么还没回来？”我看到白发的小摸了摸放在桌上的瓶，用极大的声音说：“我还等着布丁酒欸。”

    我是喝过酒的，在西伯利亚。不喝酒的话，没有炉的人会冻死在冬天里。那边法定饮酒年龄是18岁，我到了，所以喝了，但没和别人说过。

    可是在这里，饮酒年龄是二十岁。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我却没料到在看到悟要喝酒的时候，会这样生气。

    他一向张狂，家里家外，偏偏这一刻，看到他在我本来看不见的地方肆意妄为，我胃里还没消化的东西顿时化作了怒火。

    我忘了后还有个等待剪的黑发少年，拉开门，踢掉鞋，走客厅。

    悟朝我看来，我举起手上的剪刀：“晚上好，五条悟，你面前桌上放着什么？”

    我几乎没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也没多在意后骤然亮起堪比车灯的手电筒光，从背后照来，照亮了我的脑袋。

    留着黑短发的女孩大了嘴，像是看到了电影中的杀人狂现在前。

    “桀——！”悟吐一个语气词，起大叫了一声：“杰，你作弊！”

    随后我的记忆，几乎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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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来，脑袋有些疼，我撑着墙走，到了一间堂屋，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