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又有些唏嘘地回看向后。

    晨光浩瀚，自九天而落，洒落在看似与往日无异的白沙镜山。白石山反更柔和的光，然而光却已经渺无人烟，寂无生息。

    往事万都已如烟。

    唯有一袭小的黑袍迎光而立，兜帽被风动，只光洁白腻的小半个和红，依稀应是一位人。

    她也在看白沙堤，只是兜帽遮去了她所有的神，看不穿她在想什么。

    只能看到她抬步，穿梭过白沙堤荒芜的废墟，踏过那些原本鲜活的地面，一步步向着山巅而去。

    半晌，元勘蓦地回过神来，又一拍：“都还没有和外乡人姑娘告别呢！她怎么就已经走了！”

    他又想到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些画面，意识去看谢晏兮，后者却竟然也只剩背影，毫无一丝留念模样。

    元勘：“？”

    师兄你之前还对人家姑娘那么不一般，难不成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看什么呢？还不快跟上。”一刻，谢晏兮像是背后了睛一，扔了一句过来。

    元勘哪敢再看，飞快收回目光，一溜烟跟了上去。

    临了却到底还是没忍住，回看了一。

    所以元勘没看到，他回的时候，谢晏兮也恰侧脸抬，目光远，遥遥落在那黑影上。而等他偷偷摸摸转回来时，前依然是谢晏兮的背影。

    “欸，等等我——”元勘忙不迭往前赶。

    又凑到满旁边压低声音：“这次回去可要警觉儿，千万别和上次一样，被那位凝家小抓个正着。一次也就算了，三番五次，我们师兄的面往哪里搁！”

    满慎重，以为然。

    走在最前面的谢晏兮终是轻轻弯了弯。

    还指不定是谁把谁抓个正着。

    凝辛夷走得不快。

    白沙堤所有的生息都被天地棺椁大阵调一空，三清之气自然也寥寥，尚且需要很的一段时间来恢复以往的生机。

    登山的这一路，她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

    她不去当场追究自己为何到底会落幻境，是因为在最后看到那些白骨时，她意识到，或许这便是引虚芥影魅向她传话之人最终想让她看到的一幕。

    可谢晏兮呢？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又为何竟然与她一样，看起来毫不在意，转就走？

    是他的确毫不在意，还是猜到了这一切与她有关？

    亦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