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何日归。

    但他到底不是真的忘了，他思绪飞转，随着归榣的叙述，已经渐渐回忆起来。

    他本一幅作上观的神，压没打算手任何，分明只想且先护着凝辛夷，渡过她最艰难的时刻，再打算。

    王典洲颤抖得更加厉害：“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你神魂都俱灭了！你到底是什么妖祟？你一定是别的妖祟假扮的！都说妖祟千变万化，你、你显你的本来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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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东序书院的湖，她溺被救，有妖皇附于她的那个冬日。

    是了，冰湖。

    ……

    月月受制于同一痛苦的觉实在太绝望，她本就行走于刀锋之上，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可偏偏却要有这样一夜虚弱不堪，弱必，这让她时刻都活在对朔月的恐惧和提心吊胆之中。

    她要得到那枚妖丹。

    ——“一样为渊池虚谷，藏于凝家。一样为并何日归成妖后析的妖丹，只是此只存在于上古医术之中，世人从未见过。”

噩梦中一般，曼声：“阿郎，我来找你了。”

    她……也想要？

    王典洲尚未有反应，谢晏兮的神却倏而变了。

    这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并何日归成妖后的妖丹？”另一声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荒谬的事：“若是世间真的存在此救她的命，她也不会今日遭此劫难了。”

    她不应当去追索任何不甚明细的记忆，这会让她疼如针扎般难忍，无数过去尝试的结果早已证明了这一。

    而今，他竟然真的在这样一个小镇之中，见到了成妖的并何日归！

    那些对话穿过重重时光，重新回到了她的脑中。

    ——“这世间如今，只有两样东西，可以救你的师父。”

    满被绘封妖符箓时，她本应没有意识，可事实上，她曾苏醒过。

    王典洲哪里还记得这细枝末节。

    “我的本？”归榣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太过好笑的话语：“阿郎，我的本，你早就见过啊。你难忘了，我的本，是一双生的并何日归，所以才能沐浴天地华而成成妖啊。”

    那时，她听到的话语是——

    她脑中因为行回忆的疼痛还在，哪有力分神去看谢晏兮如何，然而她方才的那一声却已经让谢晏兮垂眸看向了她。

    但在听到并何日归这几个的时候，他的目光倏而雪亮！

    能够改变这一切的东西，如今却竟然如此猝不及防地现在了她的面前。

    可某潜意识让她迫自己湎于痛楚，也要尽力想起来。

    他的脑中浮现了一句轻飘飘的话语。

    于是她本就混沌的思绪愈发纷杂，她分明还清醒，却又好似沉了妖鬼森林那条漫的甬上，一瞬，她又觉得窒息，如溺于冰冷的湖泊之中。

    ……

    凝辛夷慢慢抬，看向归榣的目光，已经变得与此前不同。

    “……倒也并非无药可救，倘若这世间真的存在那传说中的并何日归，倘若那并何日归成妖，那妖丹，倒是能让她免受这朔月之苦。”

    凝辛夷如是想。

    也将她所有的神都映了底。

    几乎是同一时间，凝辛夷也“咦”了一声，在齿间咀嚼这几个字：“并何日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