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数摇：“其他一切我不知。但……返魂丹一事，是一位神秘的黑衣人告诉我们的，还说此事事关重大，要我们一定不得向外透半个字……我当然知他们也想要这颗返魂丹，但富贵险中求，我等早已心存死志，只要能将大夫人复活，死又何妨？”

    说到这里，他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坏了！”

    “是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吗？有药人被留在妖瘴之外吗？”陈数急急看去，试图辨认每一位少女的面容。

    然而过去死去的药人少女实在太多了，有太多人未能持到此刻，他又不可能当着王典洲的面与她们有太多，此刻看去，也不能数清楚。

    短暂的静默后，果然有人大声：“阿如妹妹没有来！”

    陈数满面焦急，语速极快：“程监使能打开妖瘴，她落在外面，那神秘的黑衣人未必不能通过她来打开妖瘴！”

    像是印证他的猜想般，妖瘴倏而一颤。

    妖紫之变淡一瞬，宁院外的界限在这一刹那变得稀薄，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剑光。

    “玄衣！”程祈年面骤变，已经认了那剑意的主人。

    谢玄衣留在宁院外，以剑阵守宁院，而今确有剑光现，说明宁院之外……真的有人想要闯妖瘴！

    “归榣！来不及了！”陈数：“事到如今，你还在犹豫什么！再不将返魂丹给我们，就真的要功亏一篑了！”

    归榣终于抬。

    归榣染血的泪扫过面前所有人。

    为妖瘴的主人，她比任何人都能知到妖瘴之外正在发生什么，也知陈数说的话不假。

    的确不能再拖了。

    宿绮云悄然攥了拳。

    纵使归榣的人生和遭遇都值得同，纵使她的所作所为从层面来说让人觉得潸然泪，但妖就是妖，她不能因此而再在她面前伤害，抑或祭献任何一个人。

    就算那些药人少女已经半妖化，就算她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绝对自愿，也不行。

    这是人与妖祟之间的天堑。

    宿绮云已经好了随时动手阻止归榣的准备。

    但归榣却没有将返魂丹给陈数，也没有给任何一个药人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