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猴竟也真的递了几颗剥好的生在他手心。

    谢晏兮于是知，自己再问，闻真君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但纵使是这样模棱两可的知，也足够让他在片刻的沉默后，追问：“师父还没有告诉我，所谓的方相族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相娘娘驱百鬼夜行，将天妖鬼邪祟封于从极之渊，然而这世上哪有只封不守的理，因而她以凝剑，而拥有她血脉的后人为持剑人，祖祖辈辈都镇守于从极之渊，守着那些极恶的妖祟，不得世。”闻真君慢悠悠。

    “可这数百年来，天动，人间血满地，白骨遍野，人饥相，骨相残，手足反目。如此人间地狱，所有一切的恶与动，都是妖祟的养料。”闻真君轻轻叹了气：“妖祟从恶土中滋生，那些被封印的极恶自然有所知，可惜封印破时，持剑人纵然示警，王朝倾覆，也已经无人会应。”

    “更不必说，如今北境已是北满的天，又有谁人能知从极之渊如今怎样，封印怎样，持剑人又怎样。”闻真君看向窗外，中有无尽的唏嘘之意：“自然也无人知晓方相族人如今何在，是否尚存人间，又是否已经湮灭于极北的冰原之中。”

    “而对于命连破军，时刻被离火燃烧五脏六腑，血脉神魂中都游离着随时可能会被燃的嗜杀之意的你来说，这世间唯有方相族人可以压住你的离火。”闻真君继续：“因为方相娘娘可驱百鬼，可镇世间一切邪祟，诸天万界，都因她这一功勋而甘愿俯首帖耳。她后人的血，自然也能克一切恶。”

    谢晏兮静静听完，神逐渐，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但这些思绪也被他埋在了莫测的底，末了，他只问了一句：“那柄剑，可有名字？”

    “自然有。”闻真君弯了弯：“剑名，却邪。”

    言罢，闻真君抬起一手指，向着屋外的方向指了指。

    “你放才问我知什么，我这会儿想起来了。我只知，阿渊，时间不早，你该走了，还有人在等你。”

    三清山冬日的风比定陶镇还要凌冽，谢晏兮掩上闻真君的门，迎上不远目担忧神的元勘和满，摇了摇。

    元勘揣测片刻这个摇的意思：“师兄，这是没什么事儿的意思，还是师父不好了的意思？”

    满平静：“若是师父不好了，你我还能这么悠闲地站在这里？”

    元勘一噎：“就你聪明！”

    这两人的你来我往谢晏兮早已司空见惯，但此刻，他却只想自己在三清山中走一走，再一这里的风。

    所以他纵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