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又起，振袖一礼：“我知与妖祟缠斗从来都凶险万分，少东家和少夫人愿意与……玄监使一手，老夫先行在这里替天苍生拜谢。”

    在提及玄监使时，他的话语外有明显的一瞬顿挫，显然他多少猜到了什么，却还是从聪明地选择了缄默。

    谢晏兮在黄大夫起时便已经想要阻他，但指间传来的剧痛让他满了一瞬，等到黄大夫说完，他却又沉默了去。

    替天苍生拜谢……他？

    他所行之事，都是为己，与苍生有何关系？

    还是说，这便是闻真君所说，只要他山，便已经是应了苍生之卦？

    “是了，还有一！”不等谢晏兮有所反应，黄大夫已经想到了什么，匆匆而去，又急急归来，手上捧了几页纸。

    “这是我座几名弟从街坊邻居收集来的有关那说书人的报，或许派得上用场。”

    四方馆中，一片安静。

    呈了那说书人的几页报后，黄大夫自然还记得凝辛夷的睛，要为她诊治。她倒也没有推却，但黄大夫为她诊脉许久，终是叹气一声，说自己怕是无能为力。

    谢晏兮想要追问，却被凝辛夷住了胳膊：“不要为难黄老了。比起我的睛，那说书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几页纸上的字迹清晰，一笔一划，不过几，就已经足够抓获其中的信息。

    “说书人自称姓刑，名泥，说自己村里的人都是这么喊自己的。自小无父无母，也不是陵郡人，而是雁门郡人，偶尔提及过自己家乡的名字，但没有听清究竟是霜南还是双楠，还需找一份雁门郡的地图查证。”谢晏兮翻到第二页，神微顿，继而：“他日常闲聊时，提及最多的地方，便是定陶镇报国寺，不止一人听他说过报国寺中有舍利，可渡化人心，渡化世间一切苦厄。”

    黄大夫“吱呀”一声，掩上了房门，将门侍奉的弟和侍从都遣散，自己亲自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

    “刑泥？”凝辛夷认真听着，微微蹙眉：“如此说来，他最后所说的尘埃一事，未必是假。可知他的住？遗里是否有什么线索？”

    “阿满会去查。”谢晏兮：“你怎么想？”

    “从陵郡去神都，有两条路。一条是经由扶风郡，过鹿鸣山，再行六百里，如同我加谢家的那条路。”凝辛夷伸两手指：“另一条，则是绕行雁门郡，踏过一路黄沙，再桐丘与平郡的界，最后踏神都界。”

    谢晏兮不解其意：“神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