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理是理，凝辛夷一想到那蛊虫的模样，拿着符的手就变得有些不稳。

    “尕云哥。”她蜷缩着将那块玉珏捧在心，蓦地唤了自己丈夫的名字，放声大哭起来：“尕云哥，我对不住你！是我对不住你！我不是真的厌恶你，也不是真的想杀你，我只是，我只是……”

    凝辛夷瞳微颤，已经飞快找到了借：“我怕蛊虫太害怕我，跑得太快，万一没抓住，岂不是功亏一篑。”

    谢晏兮理所当然：“我替你抓虫，你替我持阵。”

    谢晏兮明知故问：“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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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辛夷莫名：“嘛？”

    谢晏兮笑了一声，没说行不行，只冲着凝辛夷招了招手。

    可泥没有来。

    谢晏兮轻轻挑眉。

    刑所说的一切，已经足够她拼凑大半的真相了。

的，我一定会来救你的，你一定要等我！”

    此刻是刑最虚弱的时候，屋外的妖气还未侵袭来，饶是她已经被蛊虫附颇，也未必不能救一条命来。

    可她不敢问，不敢问泥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找一条回家的路。

    “——是泥让你们来救我的，对吗？”她颤抖着说：“泥已经回不来了，对不对？”

    她哽咽得再也说不去，整个人因为绪波动太大而开始难以抑制地搐，直到凝辛夷一指在她的眉心，止住了刑的所有动作和行为，她的神逐渐变得空茫，旋即昏睡了过去。

    与谢晏兮持剑错手的刹那，两人手腕上的红线错，凝辛夷倏而冷笑了一声：“善渊师兄若是不提，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那段往事，从到尾都只是我一个人在自作多。”

    那是她与李尕云成亲时，她送给他的玉珏。

    原来刑一直都懂。

    若是刑泥能回来，又怎么会让别人给她带话？

    “已经足够了。”凝辛夷低声：“你可以休息一了。”

    她慢慢地挪动过去，伸手，碰到了那块已经有了裂痕的玉珏。

    千万话语汇聚在嗓间，她突破了自己所有的恐惧，将所知的一切都说了来，可说完以后，她倏而看到了地上掉落的一枚成极其不好的玉珏。

    那符上的笔迹大刀阔，明显不像是凝辛夷的笔锋，她两指夹着那张符，半晌却都没有燃灵火。

    “不然……不然还是你来。”凝辛夷的声音带了不易觉察的退缩：“这符是宿监使给我的，我这一符去，她上的蛊虫就会爬来。”

    所以她一直撑着在等，等泥回来。

    见凝辛夷大为震惊的模样，谢晏兮继续：“我的剑你不都见过也学过？若说这天谁对我的剑最熟悉，除了你，应该没有别人了。”

    凝辛夷蓦地沉默去。

    她的指尖凝一只忘忧蝴蝶，轻盈地落在了刑的眉间，见她锁的眉终于慢慢舒展开来，白纸蝴蝶变成一团斑斓的污，逶迤消，凝辛夷这才掏了张符来。

    曳影手的刹那，还带着谢晏兮掌心的温度，但很快那样的温度就被凝辛夷彻骨的温抹去。剑气稍微晃动了一瞬，屋外的妖气以为觅得了空隙，窸窣之声蓦地变得嘈杂。

    若非面前这两位穿着非富即贵的姑娘和公怀绝技，又怎么可能有胆穿过双楠村这样连她都害怕的黑夜，敲开她家的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