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塔盯着他看，他也盯着格塔看，他先往前了一步，向她走来，走到了她的边，她要扬起伞以更好地看他，他却伸了手，将她的伞往上一抬。两片圆圆的黑镜片将她窥探，但他随即取了它们，手臂垂落，被勾着一边镜的墨镜晃动着，映照着湖边的暗绿。

    格塔盯着他看，他也盯着格塔看，这回是格塔先开了。

    “听说你是怪。”仿佛失去时那般，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对着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说：“你能告诉我，怎样才能变成怪吗？”

    年轻的男人的神并不快乐，听到她的话后忽而一怔，在风啊雨啊的击打中，他扯开了角。

    “哈哈，”笑声带着低沉，随即多了几分飘忽，从而轻快起来，“你不已经是了吗？”

    “是……吗？”格塔微微睁大了睛。

    “是啊，和我一样……”他又笑了起来。

    这回，他笑得肩膀颤动，抹去脸上的珠，再次垂手时，它们一颗又一颗自他的手边落。

    “怪小，你叫什么？”他问。

    格塔不相信预言，不相信咒，更不相信安排。但三者好似在今日结成了一，反倒化作能指引着她穿过世界与世界之间的锁，为她攥住自的命运。

    “格塔。”她说：“你呢？”

    “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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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塔决定买一辆车，买车的理由有很多，比如在距离市中心有段距离的，不靠车多少不像话，虽说如此，也并不完全是这样。

    总之，某一天她看着空的车库，忽然就想将它填满，车的存在则刚刚好。

    “我没开过车。”她的恋人说：“啊，考试的那次算不算。”

    他在任职的学校宿舍里翻箱倒柜，总算找到了和过期文件放在一起的驾驶证。

    他没上过正式的教习学校，基本是自己翻书学开，平常无需证明份，之后再也没用过驾照，只有年检时会被提醒。

    后来提醒他的人不在了，他也就完全忘记。

    他偶尔会说起这个人，但就算不说，格塔也很清楚。

    那个带着女孩逃的少年，那个地的冒牌货，谈论他时，恋人并不用过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