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耍了什么招？”

    她反应极快，握伞的手一，伞从肩上来——

    然而晓羡鱼并未如他所料以符防御。

    那声音笑着说：“得罪了。”

    那少女竟轻灵灵地笑了一声，颇有几分诡计得逞的意味。

    “赵锦宁”上打量着她，轻嗤一声，仿佛很不理解她这自信从何而来：“凭你？”

    提灯被扔向了一边，晓羡鱼双手并用，横抬起闻铃伞挡住攻击，顺势旋了半圈卸力化劲。

    她一声召唤，“赵锦宁”顿时到遍泛起了渗骨的寒意。

    “赵锦宁”不由皱了眉。

    只是稍纵即逝，宛如错觉。

    那并不属于他的、温俊秀的五官廓染上了冷意味，形如鬼魅般再次近。

    手中握的分明不是剑，却挥了剑意。虽极短暂，却锋锐人。

    几次三番，她瞧着分明快到极限了，却又于落险境之际绝逢生。

    她就这么以手中伞作武，眨间与他对了数招。

    夜稠，村庄泥路坎坷不平，他一时不察，脚竟踩到块破石，盘一时不稳，破绽乍显。

    那素手执柄若执剑，招如电。伞尖稳稳向前递，继而一挑，直他咽要害。

    晓羡鱼眨眨：“还有更厉害的呢。”

    在他反应过来时伞已至，准利落向那破绽。

    她话音掷地一刹，“赵锦宁”已经手。

    纠缠了一会儿，他只觉得这少女法诡异得很，就像她衣裙上绣的鲤鱼一般，不黏手。

    只是有些奇怪。

    “总是聊到一半突然动手，你好不讲武德。”晓羡鱼摇摇，忽而神秘，“不过我也不讲，我俩扯平啦。”

    更稽的是——

    可他确实受不到她的息运转，想必确实灵力低微，不值一提。

    一只冷冰冰的手不知从何伸来，轻搭在他肩。与此同时，温声嗓传耳畔，泠泠若泉溅玉。

    “赵锦宁”并不知她在胡言语些什么。

    隐约地，竟还了半寸凛冽无双的剑意。

    “赵锦宁”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

    “是，你比我厉害。”不料少女睛一弯，笑盈盈地，“但我能赢你……”

    “赵锦宁”气吁吁，捂着断掌踉跄几步，死死盯着晓羡鱼。

    晓羡鱼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我能赢你？”

    绯裙摆层叠旋绽，盛如。

    疾风瞬起。

    “赵锦宁”猝然回，谁也没瞧见，只发现四周起了夜雾。

    破空之声过耳畔，那骇人的利爪裹挟着杀意袭来，要给前这不知天地厚的符师一个教训。

    她的剑术很好——不是寻常的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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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不再存任何试探之意，直取命门。

    他想起她先前那几句意义不明的话，神顿时淬了毒。

    她手是与甜外表极不相符的狠辣，步步之，他很快溃不成军。

    语气一儿也不真诚。

    那把伞分明里胡哨、挂满赘饰，漂亮归漂亮，碍事得很。

    晓羡鱼弯起睛，拍拍手：“来吧——”

    一刻，她反守为攻，挥伞向他平削而去。

    分明枯萎如残枝，却让人毫不怀疑它可将活人轻易撕碎。

    他曲指成爪，整只手上的血瞬间瘪去，变得瘦无比，只余一层薄松垮垮地挂在骨架上，悚若鬼手。

    反观自己愈发心烦气躁，只觉得今日状态莫名不佳，回回攻不准方向，留给对方息的余地。

    剑之一，招式与功相辅相成。通常来说，招式使得这么好，攻守时机把握得准巧妙，不该只是个架。

    形势瞬间逆转。

    此时落在她手中，却仿佛化为了一柄灵巧的剑。

    毕竟符师本就容易在单打独斗的对决中落风，而她现孤立无援，符术也并不湛——他先前在赵家庄见识过了，弱得不堪一击。

    他险险避让，闪拉开距离，恻恻地瞧着晓羡鱼：“我竟不知，向来专魂术的云山派还有如此剑士。”

    她是有些乎他意料，却也不足为惧。境界有差，她再取巧，也是落于风的。

    红袖翻飞间，金铃撞响，绸也于沉夜中飘舞。

    剑意再生，毫不拖泥带，于一线间生生削断他半个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