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纹之的一双瞳亦瞬间泛起异，化作冰蓝。

    电光石火的刹那，晓羡鱼极轻地眯了一睛，心想：“控魂。”

    看来沈疏意行事还是和少年时一个调，多年来不曾变化。

    “好吧，”她玩味地想，“那就陪你演一演。”

    于是一瞬间，她那盈盈带笑的神凝固在了脸上，仿佛受到了什么似的，蓦地睁大睛，不可置信：“你……”

    话音突兀止在间，她的双放空，黯淡如烛灭，光彩全无。

    一声闷响，闻铃伞脱手落地。红衣少女搭帘，乌睫如低垂的蝶翼，遮住空失神的眸。

    晓羡鱼拥有无比湛的演技。

    就这么瞬息光景，她从明眸善睐、鲜活灵气的少女变作了一尊偶人，致而死气沉沉。

    沈疏意丝毫未觉察不对，他来到她近前，居临凝视着她。

    “我问什么，”他开，“你答什么。”

    晓羡鱼十分缓慢地眨了一，半晌，她温吞地答了声：“……是。”

    不孤剑沈疏意上位霜天台首席后，以雷霆手段闻名仙盟。他就是晓羡鱼对奚元说的那“嫉恶如仇、非黑即白”的疯。

    恶必诛，凶必除。为此，有时他的一些法说得上偏执。

    比如此时此刻，他面对一个看上去十分无辜、甚至算是受害者的仙门弟，毫不犹豫地使用了控魂之术。

    通常只在监牢里对十恶不赦的死囚，才用的控魂之术。

    他眉心剑纹乃天意所赐，从前没有，在微玄退位后才突然浮现。人人都说他是天选的接替人，一个圣。

    上天给了他这柄能够审判任何人的“剑”，普天之，不论是何等份、阶者或低阶者，只要他想，就能用这柄剑生杀予夺。

    只是——

    以绝对力量对低阶者控魂，倘若一个不慎，受控者容易神识有损，变得疯疯傻傻都算轻的。

    传言沈疏意因少时经历对邪修恨得骨，如今这事落在他里，旁人的命当然没有真相来得重要。

    晓羡鱼先前上报时，已将经过讲了个大概。沈疏意了解得差不多了，只是其中有几细节不明。

    他问：“你是如何发现邪修份的？”

    “我……”晓羡鱼神空茫木讷，“我没发现。”

    沈疏意一顿：“何意？”

    晓羡鱼微垂着脑袋：“……他将我诱骗至此，杀我夺魂，以饲井中魇息……我中计后才从他中得知真相。”

    沈疏意剑眉微挑：“那你又是如何将他反杀当场？”

    邪修那恶心透的尸他们细细调查过了，吞吃了那么多生魂来修炼，那样郁的魇息，他实力不会弱。

    而这女修上灵力波动那样微弱，就似毫无涟漪的潭，境界又低，正儿八经是个瓶，她是怎么脱险甚至反杀的？

    晓羡鱼静了静：“……女鬼。”

    “女鬼？”

    “他上有一只女鬼，关键时刻现助我，将他牵制，我得以险胜。”晓羡鱼一板一地说着，“事后我探她过往，方知她与邪修原主、赵家公谊颇。”

    她稍稍抬起，神犹是空茫，语气也平缓无起伏：“女鬼救我，我为报恩，已渡她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