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不了解巫川，借胎炼蛊的事还是她从百里初行中了解到的。然而十分凑巧，很久以前她偶然间听说过这门古术。

    ——既两相悦，什么况才会一个愿意动手、一个甘愿受死？

    比如那让她得以识破邪修的苦厄。

    “追查几桩失踪案，顺藤摸瓜到了这里。”晓羡鱼随编，“目前看来，线索直指圣教新主血罗刹。”

    却在这时，脚边的蛇不安地“嘶嘶”起来。

    晓羡鱼亮份：“我是霜天台的人。”

    她轻叹一声，定什么决心似的，抬起笛，召中人上来。

    “师，我今日险些将真相告诉他，可我忍住了，我知你不会喜的。”曲铃低声，“我讨厌他，我想看他不痛快，看他追悔莫及。但我知一切不怪他。他只是个看不清本心的糊涂，而我害苦了你。”

    不过当时那秘籍上关于最后一环，写的不是“死于挚之手”而是“死于两相悦之人手”。

    当初圣教事变，圣女和曲铃走投无路，曾想离开巫川向外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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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铃神一冷，蓦地转：“谁在那儿！”

    “是你。”曲铃不善地眯了眯，“你竟跟来了这里，不怕死么？”

    曲铃的神霎时变了几变。

    晓羡鱼环顾四周：“这里并不是什么圣教禁地，只是你平日炼尸炼蛊的地方吧。圣女一直被你藏在药人岭，何必大费周章，骗他到这里动手？”

    ——那大概是在三百年前了，它当时还不是“失传的古术”。

    晓羡鱼笑的，似乎并不将对方的威胁放心上。她看了一中的人，了然：“原来如此。”

    坠夜城黑市上什么都有，那里鱼龙混杂，宗盘踞，但偶尔也会有正弟乔装打扮，为打探消息潜。

    曲铃似乎已经习惯了得不到她的回应，自顾自地说着：“那小可真好骗，你如愿了，我们可以一起报仇了。可……我怎么还是不兴呢？”

    然而竟当真有人炼成了。

    可惜血罗刹在州界布天罗地网，她们轻易离不开，只得藏起来，想办法传递消息。

    她的面掉落，一张过分苍白也过分丽的面容，然而眸如墨，毫无神采，空映不一丝光亮。

    作为城主，很多人想要讨好的对象，黑市上有什么新鲜的玩意都会首先被献到她尊前。

    “看来我和他的谈话你都听去了。”曲铃缓缓，“你究竟是谁，又意何为？”

    那秘籍上就记载了这牺牲自我、炼成无上蛊王的方法，她当时百无聊赖翻了翻，留印象。

    沈疏意给她扔了些保命的法，便自行探查血罗刹的事去了，不在这儿。

    曲铃望着她，轻唤了声：“……师。”

    有那么一刹那，隐约还闪过了委屈的意思。

的“蛊母”。

    “我曾听闻巫川有一古术，如今细想起来，与那血罗刹的借胎炼蛊倒是异曲同工，皆用以炼制大尸蛊。但二者又不尽相同。”

    她看起来对前因后果了如指掌，曲铃危险地盯着她，脚边蛇群亦蓄势待发，一双双竖瞳幽冷渗人。

    曲铃握笛的手指骤然攥，不可置信地看着晓羡鱼。

    “你怎会……”她喃喃，“师千辛万苦才寻到此术残篇，你个外人怎会知晓这些？”

    她独自在此藏了许久，将曲铃的话悉数听去，心中有了思量。

    ——是百里初行中的那位“谷姑娘”。

    莫非蛊生的，也算两相悦么？

    过了好半晌，她才轻轻颤抖着开：“是吗，可惜你们来得太晚了。”

    咔嚓几声碎响，着碧罗裙的少女慢悠悠从树丛后绕。

    因此她觉得天底没有人能练成此术。

    又比如来自巫川的稀罕秘籍。

    晓羡鱼回忆，“那古术是以自己为容，整个过程痛苦万分，非心甘愿不能成。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环，是要死于挚之手、遭剜心而亡。”

    曲铃神微变：“你知什么了？”

    白若宣纸的肤之，枝桠似的黑紫纹路蔓延，彰显邪气。

    中的人儿微垂着，毫无反应。

    晓羡鱼笑笑，“我也忘了，或许是曾在某本书中读到过呢。”

    曲铃自然知霜天台是什么。她一愣，狐疑：“霜天台？来巫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