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绮蹲在门外，支着嘟嘟的小脸碎碎念：“爷爷留了那位大小住，太好了，我想找她说话，又有儿不敢……”

    “她带

    来一张画像，请爷爷算姻缘，那画像上的哥哥也极好看，但大在万灵树把画像烧了，好可惜。“小女孩声气地说，“还好我捡回一画灵，重新拼了起来。”

    哀亡谷族人生而有沟通万灵的能力，称作“灵”，有人的灵，有人的灵弱。

    乌绮便属于天赋异禀的那类，旁人最多只能沟通活的灵，她却能知到死的。

    乌绮从怀中摸几粒细碎的「灵」，在一起，再摊开手，掌心里便多了一张残破的画像。

    以人的概念来形容，这便像是画像的“亡魂”。

    她将画展开给哥哥瞧：“大说这人是她的师兄……什么是师兄？和阿兄的意思一样吗？”

    乌满隔着门，嫌弃地扫了一那破画，没觉着十分好看。

    “差不多。”他胡地答了声，“你怎么什么垃圾都往回捡？”

    小乌绮肃然：“灵才不是垃圾。阿兄对灵要有敬畏之心。”

    乌满啧了声，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坏，角挑起一丝恶劣的笑。

    “你说的大，她今夜住哪儿？”

    是夜。

    乌满轻车熟路地逃禁闭阁，踩着月，悄悄来到一小院前。

    少年谨慎地四张望，夜已，此刻四野岑寂，不见人影，唯有偶尔风穿叶动的沙沙声。

    他不是一回这事，有经验得很，先是在外等着屋里熄了烛火，这才悄悄翻过院墙，溜到窗。

    贴着墙仔细偷听片刻，安安静静，想来人已睡了。

    他轻手轻脚将窗揭开一隙，抖了抖腕，袖间一阵令人发麻的耸动，有什么东西正在布料爬行。

    那是他从禁闭阁里带过来的十数只毒蝎。

    因着灵，他们一族在驯兽驭虫一术上得天独厚。他训了这些蝎一午，此时已小有成效，准纵着它们爬向屋床榻，钻被窝里。

    既是有缘人，怎能不为她准备一小小的‘惊喜’呢？

    巫川有炼制蛊虫的习俗，但那多是在圣教之中，并不是街上随便哪一个普通老百姓都会玩毒虫、会蛊的，那些都是外地的偏见。

    即便是在这里，这一只足有手掌，尾锋利的毒蝎也是十分吓人的存在，极少有人完全不害怕。

    就连他，也是因为血脉里的灵，能够控制它们不伤害自己，才敢肆意大胆地把玩在手中。

    况且他今日听乌绮说，那位大是从中州来的。中州人弱，最是惧怕蛇虫一类。

    保准吓她个魂飞魄散。

    窗的少年兴奋地搓了搓指尖，满心期待，等着里传尖叫声。

    旧忆其一 一粒噩梦的。

    可是乌满等了许久， 都不见动静。

    不是吧，睡这么死？

    他不耐地挑了眉梢，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指捋着肩上的细辫， 咬着牙又等了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