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魇骨偏偏会在她上。

    又为何，她与师兄会有那样注定纠缠、又注定不得好死的命格。

    他是世间规则，苍生正。

    她便要是那为规则所不容、为正所不容的妖女魇主。

    这一刻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原来是天要他们分扬镳。

    莲真气不知何时消散。

    晓羡鱼的意识轻轻落回原位，前是一望无际的断魂泽，和在上的微玄圣。

    微玄静静地垂目看她，那模样像极厄沼希望他成为的样，一净得没了心的空壳。

    晓羡鱼定定回望他，神比他更冷几分，心想：“你不是他。”

    真正的他不在这里。

    她毫无留恋地将目光收回，受到旁侧一目光，扭看去。

    沈疏意看着她，邃冷峻的眉目浸在晦暗里，神辨不分明。

    他默不作声，好像在透过她看向三百年前的那位故人。

    晓羡鱼清楚，沈疏意也看到了她所看到的。

    他知她是苏漪，自然猜得到她就是那个灵族少女。

    曾为守护苍生战死，魂魄被囚禁万年，怀诅咒转世后命途波折的灵族余脉。

    她并非神转世，天生恶。

    且从魇中可以稍稍窥，当年坠夜城主的诸般罪行，显然另有。

    晓羡鱼并不知他在想什么，在对方一脸沉微微启似要开时，笑嘻嘻打断：“不用愧疚不用悔恨不用弥补，你又没对不起我。”

    她有预，沈疏意想说一些让她起疙瘩的话。

    沈疏意：“……”

    他冷冷一咬牙：“……自作多。”

    顿了顿，他眸光微动，似乎是还想再说什么，晓羡鱼却没心思与他掰扯，回打量后。

    嚯，好多人。

    看来正栋梁的各宗各派都齐聚在此了。

    许多人的武都已鞘，牢牢握在手中，有人衣上染血，形容狼狈，想必经历了一番苦战。

    这一夜若非微玄圣关，后果不堪设想。

    晓羡鱼一扫到云山派宗服，瞧见辞云真人和谢诀，忙跑上前去：“师尊师兄！”

    红衣裙摆伴着动作飞扬，带起一阵轻风，扫过沈疏意的发梢。

    他将来不及脱的话音轻轻咽，转，目光描摹着那灼灼背影。

    千万绪，好像都被那抹绯烧尽，最终只化作一句——

    罢了。

    过往已成过往。

    晓羡鱼一溜烟来到辞云真人面前，睁大睛瞧他：“师尊，您老人家怎么也来了？不会是为了我吧。哎呀，您也老大不小了，就别惦记着打架了。”

    若换作往常，听了她这般言语，辞云真人定会挑起眉梢，然后弹她脑瓜，笑骂一声“没大没小”。

    然而此刻，他的反应却有些奇怪。

    他的目光落到晓羡鱼上，有些怔然，意识伸手似要摸摸她的脑袋，指尖悬在半路，又默默收回了。

    晓羡鱼眨了眨，有儿困惑地去看谢诀，发现向来喜怒不形于的掌门师兄也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