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有生老病死，没有死于意外的人，就当然无法免于自然老死的结局。这在童话世界里也毫无例外。

    迟衍手袋，换了个更惬意的站姿，继续说：“那么是不是可以一步推测，4号审判员真正想告知我们的，是小红帽的外婆之所以能够自然死亡的原因？”

    小红帽的故事里，外婆和小红帽都没有死，因为猎人劈开了灰狼的肚，救了被狼外婆吞掉、却还没来得及消化的她们。

    所以可以推导，她没有死，是因为她被灰狼吞的肢，仍然有活。

    再加上最后那句：羊也一样，人也一样。

    羊……也一样？

    小红帽的故事里从没现过“羊”这动。

    但是任务里有。

    突然间，解昭的脑里有灵光乍闪，他猛然回，正好对上迟衍的视线，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目光里看到了答案。

    片刻之后，他们相视而笑。

    解昭恹恹地扯了扯嘴角，嗤：“这题目的人，多半是有病。”

    迟衍伸指，浅浅地在上，轻笑：“嘘，小心被打击报复。”

    解昭：“尽来。”

    迟衍转看向那群串成蚂蚱的绵羊：“每个都开，算快一个十分钟，加起来也得有三个钟吧？”

    解昭的视线在排列整齐的羊群上停顿片刻，脑海中忽然浮现几个小时前，他似梦非梦之间看见的，那个怪异又猎奇的场面——

    绵羊向腹探的颈，与他对视的少年面目，和两行清澈的泪。

    “就要结束了。”他低声。

    于对队友的绝对信任，迟衍没有追问，而是直接往前走了几步，向在河对岸、此刻正急得原地打转的沈英岚声喊话：“岚——你的刀还在不在——”

    十分钟后。

    沈英岚直起来，不顾半和满手的血污，举起她刚刚剖腹取的、属于人类肢的一截小臂，连带着分明且鲜血淋漓的五手指。

    尽这是块残肢，但从血污透漏的那一片片苍白的肌肤，可以看这块肢被保存得很完好，没有一被胃酸腐蚀过的痕迹。

    “还真在它肚里。”

    沈英岚摇了摇那手臂，像是粉丝给明星应援时用的那塑料拍手，就是有血呼啦呲的。

    她笑骂：“你俩是不是开挂了？”

    被开膛破肚的绵羊静静卧在她脚边，面无表，双闭浑如睡去。

    血淋淋的十二指，和被剖开的胃从裂里掉来，胃里还有一大团刚被咀嚼后吞、还没来得及消化的青草，与血块黏连在一起。

    同伴们对此毫无反应，神冷漠，连看都懒得看杀羊凶手沈英岚一，只顾低吃草，全当她是空气。

    见状，迟衍皱了眉，问：“你觉得他还能不能活？”

    “看审判心。”解昭说。

    三个小时后。

    羊群团灭。

    就像冒险故事里的开箱寻宝，但此开的是膛，寻找的是一块块没被消化的人残肢。

    脚边躺满了死状惨烈的绵羊，重的血腥气把沈英岚的嗅觉熏得险些失灵，她忍着恶心，半蹲在地上，了半个钟把这些从羊胃里找到的残肢，照人结构依次拼凑起来。

    十四羊，十四段尸块。

    原本生机的青草地顿时化为杀羊分尸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