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想要更换导师和研究方向是非常困难的，特别是在n大，有勇气提这要求的学生，最好事先给自己准备一个退学重考的pnb。

    父母几乎没有多加询问，就把解昭想要转专业的想法归咎于他对新学校的不适应，并指责他从一开始就应该听从家的劝诫，报考他父亲就职的t大，而不是自作主张南，去一个远离家乡的城市独自读书。

    解昭在膝上的双手握了又握，还是松开了，他抬起看向眉皱的父亲，低声：“爸，我其实——”

    父亲本没有在意他的反应，仍在自顾自说去，唾沫横飞语速极快，就像平时在办公室里，训斥那些不求上对论文数据胡编造的学生。

    父亲说累了，转向母亲抬了，示意她来接力。

    母亲，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考都考上了，你现在要的，就是老老实实待着，好好听你导师的话，把毕业结了，n大硕士文凭拿到手。至于之后是继续读博还是找工作，这些都不难，你起码现在得把手上的事都办好。”

    “……”

    解昭垂，缓缓地，“嗯”了一声。

    而后半段他试图去解释但最终没能说的，那令他一直以来到难以启齿的缘由，就这样被彻底咽了肚。

    并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向解闻川和凌琅吐过。

    也许就是这个原因，让现在的解昭尤其反这八个字：

    老实待着，好好听话。

    ……去你妈的。

    白灯塔

    当解昭走到a1的最角落时，前耸云的塔倏然亮起，并跟着闪烁了16。

    16:00p。

    这座灯塔太了。

    走到近时更能受到它的积有多么庞大，横截面几乎占据了一个普通规模的场。

    难怪隔着老远仍能看见远那直云霄的白线，就好像从云层里抛的一截天梯。

    解昭注意到恰图兰卡海岛在a1角的形状恰好就是一个近似的直角。

    沙滩就好像被海洋恰如其分地仔细分割了，两条海岸线呈近似九十度汇聚于一，而灯塔就屹立在角落里，背朝汪洋大海。

    灯塔有规律地闪烁着，它的光源远在塔。

    解昭往前走了几步，伸手，碰到了白灯塔的外。

    手光细腻，不像是石灰刷的白墙，更像是……

    象牙。

    尽解昭从未见过真正的象牙制品，可是前这座白塔的光泽和摸上去的，让他就是觉得，这座塔似乎是用象牙雕铸的。

    很明显，这必然不会是一颗象牙所铸，塔上也没有拼接的痕迹。

    而如果要建成这样一座通天塔，起码得把全球的野象从公元10世纪开始有计划地行灭绝。

    当然，在这座远离尘世的奇异岛屿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16闪烁结束后，灯塔端归于平静。

    解昭顺着塔往后走，它的外周起码有200米，绕一圈相当于跑了个小测。

    但他就是很好奇这座灯塔背面，也就是朝向大海的那一面，会有什么。

    也许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