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亲手定的剧本规矩。

    余一洋快吓了，用力扯住夏语冰的袖，打结磕磕绊绊地说：“怎么办……咱们是不是要被烧死在这了？”

    七名戏剧演员站在台上，面面相觑。

    熊熊的火光刺激着视网，人群更加恐慌，通向大门的狭甬被挤得不通，女仆役都在逃命，鬼才会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考虑贵贱低，就算是再尊贵富庶的豪绅，此刻也只能依靠力争夺率先门的机会。

    她终于得到了，那一直怯于希冀的，代价昂的自由。

    餐桌被踢倒，燃烧的烛台落来，随即燃了桌布、地毯、帷幔……这些都是纯手工的天然羊制品，极易燃。

    她向解昭惨然的微笑。

    与门边的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空旷的舞台。这里离杀人犯和起火最近，离门最远，毫无意外地成了整个大厅里人烟最稀少的区域。

    让她独自过去她可不敢，但如果所有队友手拉手一起快速通过……

    谁能告诉他们现在应该怎么？

    瞧这架势，从门逃生想都别想，能不被踩成泥都是好的。

    侧钻甬的时候，解昭回了。

    看火势即将蔓延到台上，葛薇不甘心地往前迈去一步，却在视线及台王后僵的背影时怂了，默默把脚收了回来。

    解昭与夏语冰对视一，迟疑着回答：“往哪？”

    毫不犹豫地，坠烈焰之中。

    她用袖捂住鼻，防止烟雾，转向解昭：“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吧？”

    霎时间，城堡陷前所未有的混，骑士们手足无措，勉维持着现场秩序，但是慌的人群本不听他们的指令，遍地毫无章法地奔逃踩踏，生怕那浑是血的女人会再度暴起杀人。

    看正辉泥鳅似的钻人群，即将逃离这间火的鬼屋，葛薇心动了，试探着问：“要不，我们也……”

    她的脸庞在旁熊熊大火的映照，明亮而灿烂，如同染上一层圣母的光辉。

    话音刚落，正辉已经行动了。

    这时，一个人从舞台后的甬里钻来，掀开幕布上后台，猛地攥住解昭的胳膊：“快跟我走！”

    …

    夏语冰无言以对，他毕竟是个医生不是消防员，照料伤员经验丰富，但火海逃生经验全无。

    是维希尔。

    以一始料未及的形式应验在他自己上。

    许多人在推搡中不慎跌倒，随即有无数双脚踩上去又踩来，他们再也没能站起来。

    熊熊大火把城堡上方的天空照得通红，霎时间亮如白昼。

    贵族们回过神来，发刺耳的惊声尖叫，开始争先恐后地向外逃窜。

    六个人灰土脸地站在塔普拉王外，看肆的火飞速地吞没整座建筑，将先前的富丽堂皇烧成了一片汪洋火海。

    随即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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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第一夜表演的时候就检查过，这座看似光鲜宏伟的大礼堂其实先后联通，都是一条路，前方连接城堡正门，后面直通密闭的甬与楼梯走廊。

    她看向台那个明显已经神失常的疯女人，瞥了落在地上沾满鲜血的匕首，咽了唾沫。

    他无视夏语冰的劝阻，面无表地快步冲了舞台，冲到挤在门边扎堆的人群，伸手毫不客气地扒开前面挡路的人，即便将对方推倒在地、引起一场新的踩踏事件也无所谓，就这样用蛮力生生在人群中分一条。

    他就像个冷漠无的独行侠，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被他视为累赘的队友们。

    ——前夜的杀人者必为今夜的死者。

    王后直起佝偻的背，惨白的脸在烛火映照活似刚从地狱爬的恶鬼，她将沾满鲜血的匕首扔到地上，咙里吐一声悠的叹息。

    他见这七个外乡人还傻站着不动，连忙加重了语气和手上的力，调：“走啊，还傻站着什么？等着被烧死吗！？”

    浑血污的王后伊俄卡斯忒依然立在原地，面如死灰般毫无神采，却抬，视线穿过随火焰升起的黑烟，望向即将通过甬的几个人。

    国王瘦的形摇晃着跌来，如同一张单薄的、千疮百孔的白纸，贪婪的笑意凝固在边，两只乌的睛毫无生机地暴突着，光芒却早已熄灭。

    维希尔指向后光线昏暗的甬，简洁明了：“城堡里有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