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拜尔闻言默了默，手指不自觉地攥：“可是——”

    “元帅，”萨岱霍斯看着他，“倘若科米加真的有所动作，除了密林，祭区就是绝佳的隐藏地，我去和两家系谈，由祭区，被科米加察觉到的几率更小。”

    阿拜尔垂眸。

    南境三家虽说各据一边，但因为地形地势关系，北面三大祭区之间错综复杂，不免有互通之地，倘若真的谈妥了，即便行路崎岖，但从祭区自是更隐蔽些。

    但若谈不妥……

    阿拜尔咬了咬牙：“那就我去谈，你是上将，未免冒险。”

    萨岱霍斯摇了摇，伸手从袋里拿两枚圆牌：“来之前两族族将这个给了我。”

    几人顺着移视线。

    “这是……族牌？！”

    纳恒讶异：“兰兹和顿特莱格给了族牌？”

    “嗯，”萨岱霍斯将圆牌放了回去，“有了这个，想必几率更大。”

    阿弗列：“若是请各系过来……”

    说着就停了话语，自己也知不切实际。

    阿拜尔还再说：“可……”

    “好了，”纳恒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萨岱霍斯，“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们也就不再多说，这里有我们看顾周旋，一切小心。”

    萨岱霍斯颔首：“多谢元帅。”

    “纳恒……”阿拜尔皱眉看过去，在见到纳恒摇后才收了话音。

    “……”他抬手了额角，叹了一气，妥协了，“好吧，就你说的吧，我现在联系那边的亲卫。”

    纳恒：“什么时候动？”

    萨岱霍斯睛微眯，透过小窗看着外面的皑皑大雪：“今晚。”

    ……

    等了大帐，阿拜尔忍不住杵了一纳恒：“你今天怎么回事？他说你就跟着对，哪有让军上将去的？那要我俩什么？”

    纳恒疾手快……疾快地往后一躲：“站饭呗。”

    阿拜尔睛一瞪：“你——”

    “哎呀，”纳恒重新走上来，“有什么办法，谁让咱现在是退休……二线人员，在人家里本没有什么话语权好不好。”

    说着说着就跑了：“到时候去了指不定以为我们是想谋权篡位呢。”

    阿拜尔嫌弃地躲开了他的手。

    “而且，”纳恒抬望向远天，“两家族牌给的，是萨岱霍斯啊。”

    阿拜尔一怔。

    半晌，他笑着摇了摇，迈步往前走去：“哎，年纪大了哟。”

    “可不是，”纳恒收回视线，“你去哪儿？”

    “瞭望台，”阿拜尔摆摆手，“发挥老年虫的余。”

    “去你的，”纳恒笑骂一句，“我还年轻着呢好吗！”

    “等等我。”

    黑金衣袍翻飞，勾得大雪渐趋渐弱，暮愈落愈暗，宽广的营地燃起一簇簇灯，片片晦影错叠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