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脖酸了才坐回去，獬鹰坐在上替他回，笑：“她正跟旁人说，白二爷虽然走了，但家业给老家和她了。往后还望大家多提照顾！”

    白栖岭哧一声笑了，果然是一个贪财鬼。

    衔蝉跟墨师傅坐在最后一辆小车上，看着坐在石上晒太的母亲，清早她门前为母亲净了脸重新梳了发髻，要她看起来是一个神志清明的妇人。儿看到衔蝉，跑上前去，抓住她的手，泪簌簌落。

    “衔蝉！衔蝉！”她说：“不要想家！到了京城尽你想的事！王婶还有我！”

    衔蝉哭着，用力抓着她的手，哽咽：“儿，我对不起你，你等我回来！”

    “别说这样的话！”儿用另一手拍她手，连哭带笑：“衔蝉，我等你女状元那一天，我等你回来带我去京城玩。到那时京城的男可着我心意挑，行不行？”

    衔蝉：“我有的都捧给你。”说罢手握更，轻声对她说：“儿，等你看到照夜哥哥，替我告诉他：只要额远河还在，我的心就不变。”她说完掉里的泪，又儿的脸。

    儿放开衔蝉的手。车队越走越远，她童年的玩伴就这样散了。打记事起，他们几人从未分开过，如今一个一个走了，都说要去奔赴前程，可前程究竟是何模样，没人见过。儿不想在人前哭，一手搀扶王婶、一手扯着小阿宋，回了柳条巷。

    从前的柳条巷只是破败，但还有人，如今人也不剩几个了。儿把王婶带家中，在阿婆床上给她安了个枕，这往后阿婆能日夜看着王婶，她也好放心去活计。如今她不算太缺银，从白栖岭那里赚得的钱够她们过活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