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褆一时慨，并没应衔蝉任何。慷慨之词能信手拈来，但她企盼的盛世却难实现。娄褆不愿骗人，是以低去。

    待衔蝉和墨师傅门，娄褆看了白栖岭半晌：“若白兄不曾与我相识，也不会卷这惊涛骇浪之中。此去关山万重，艰难险阻，你我二人还像从前一样，先诀别罢！”

    娄褆没有玩笑，若非他是皇，太忌惮着骨不好的父皇，此刻他已被碎尸万段了。谷翦走后，他如今是笼中的鸟，不定哪一日就被拧断脖一命呜呼了！

    娄褆：“我有一事相求，若我当真遭遇不测，这天亦是不能让给太的。他不顾百姓安危割城给鞑靼已足见其品行，若我死了，少将军谷为先能当此重任。”

    “少将军有大将军护着，不到七皇托孤。”白栖岭最不喜这样的时刻，好似再见不到了。

    娄褆：“许是我多虑了。你呢？若你此去…”

    “请七皇照料好我的亲眷。”白栖岭自衣袖之中拿一页纸递与他，娄褆并没接，笑：“我知晓你的亲眷是谁，你不必写名字给我。”

    言罢又玩笑一句：“你的亲眷，都不曾回信给你。”

    白栖岭一摆手：“不送！”

    娄褆大笑三声，走了。

    白栖岭站在空的院里，一时之间心有戚戚。他觉着自己应当与娄褆多说些，毕竟这一次与以往不同，谷翦不在、他亦走了，娄褆边只剩文士，文士遇事要么动笔要么死谏，未免损失太过惨重。

    娄褆许是料到他会有此念，命人给他送了一封信，信上写着：“我命自有天护，你尽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