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事远远不是尽。

    那一日，乌鲁斯大醉，突然带人冲了叶华裳的寝，将叶华裳压在了床上。叶华裳哀求他打他都无济于事，她终于忍无可忍，摸到一把剪刀戳瞎了乌鲁斯的睛，而后趁逃了皇。

    她没找任何人，径直奔向一望无际的草场。穿过白天和黑夜，起初还有牧民，渐渐地，越走越远，杳无人烟。她凭借自己的聪慧辨明方向，凭借自己的韧抵御寒冷，凭借自己的果敢与小兽周旋。

    她将这些与谷为先说了，谷为先认真听着，十分同地问她：“从前听闻乌鲁斯在鞑靼横行，竟不知到了这步田地。”

    叶华裳则叹了气。

    谷为先将她扶坐起来，为她喝一碗汤。叶华裳看到谷为先充血的睛，以及那张被风沙平添了沟壑的脸轻声：“大将军，辛苦了。”

    谷为先的手顿了顿，抬起看她。

    叶华裳当年在京城亦有名号，燕琢城里也曾有她“打日经过，步履生香”的谈，如今不仔细看，她几乎与鞑靼女无异了。

    可她的眸仍净，若笑那么一笑，还带风。谷为先便问她：“在阿勒楚那里，可受了委屈？”

    叶华裳没有回答他，只是再笑那么一笑。她问谷为先救她多久了，谷为先答：“三个时辰。”

    叶华裳想起赶路，无奈她力气用尽了，只得再歇片刻。她又睡了许久，而后请谷为先将她送到大路上去。

    他救了她，她没说什么激的话。少年时候有过几面之缘的人在他乡相遇，心中总有慨，也因这些年各自的颠沛离而化成一声轻叹。她看着谷为先带着的谷家军，这支神奇的军队，扰得鞑靼不得安宁。守着一条淌不息的盐河，渐渐把握了一些人的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