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方丈不肯说，那朕便将人撤了，看方丈还有没有命活到一次见太后！”

    “那便是贫僧的造化了。”戒恶闭上了睛。

    娄擎了客栈，自然不想回，索去了三巷。他这一日十分懒，从清早到日暮，为帝王竟没有一件顺意的事，而他竟因着这懒，意外没有责罚任何人，而是径直去了衔蝉屋里。

    见她还是那衣裳，就问办事的太监：“不是说请了城里的裁铺制了新衣？”

    “今儿派人问过了，制完了，明日便送来。”

    “送来也不穿。”衔蝉靠在床翻书，都不抬一，慢声。

    娄擎走到她面前，扬起手要她掌，想起她白日里罕见的那骄横锐，便收回了手，将她向里推。

    衔蝉向里让，娄擎摆手命所有人都去，这才躺在衔蝉边，不久便睡去。

    娄擎几乎不会有这样的好眠，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了梦，当他睁的时候衔蝉在安心睡着。这一次他没有将她唤醒，而是匆匆走了。

    而在他门后，衔蝉睁开了睛，嘴角爬上一抹笑意。

    闺梦里人（二十一）

    衔蝉在这院里的几载, 是与悠悠时光对抗的几载。像这样的雪天，她会推开窗，对着外背书。她什么都背，背着背着还要将那廊当作她的知己, 与它聊几句。

    那时她往往比平常声音大些, 她讲孩提时代、讲三月草莺飞、讲太平盛世，每当她这样, 其余屋便没了动静。就连那日日唱戏的, 也收了戏腔、抵在窗上。

    每每此时小太监都慌忙上前劝说衔蝉，要她不要惹麻烦。衔蝉便会大声问：“怎了？了三巷便盼不得开了？那你不如将皇上喊来, 看他能不能换得了燕往哪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