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记起来，不止老板娘，就连秦默也这么说过，她当时不以为意，但现在……却忍不住开始有些在意了。

    只是无论怎么回忆，她都无法从薛沉的那些言行、神态里得他喜她的结论，他……好像只拿她当朋友。

    就在她努力想要寻找一些蛛丝迹来证明老板娘的话时，薛沉终于赶了过来。

    不知他是不是一路跑过来的，推开包厢的门时，他扶着门框看向她，呼还有些急促，额有些汗珠，一双眸漆黑，暗沉，似摇摇坠的夜风。

    在对上他的视线时，程晞被那双似乎了太多沉重绪的眸惊了，片刻后，才看似平静地：“先吃饭吧，吃完以后，你想知什么，我都告诉你。”

    薛沉眸光晦暗不明地看着她，片刻后，才说了一个字，声音却哑得厉害：“……好。”

    程晞忍不住看了他一，原本还算冷静的心有了不安。

    她知他和他父亲关系恶劣，但恐怕没有谁会愿意自己有个坐牢的父亲，哪怕他可能真的喜她，也不一定会原谅她。

    而她也无法解释她设计他父亲狱的原因，如果她说是为了阻止他背上杀人凶手的罪名，为了阻止他自杀，他可能会担心她是不是有妄想症。

    程晞在心里默默叹了气，这顿饭也吃得有些不知味。

    但薛沉却吃得很慢，很认真，也不怎么说话，就好像这是最后的晚餐。

    程晞的心里更增了几分忐忑，他不会……和她绝吧？

    换个角度想一，如果她父亲被他害得坐牢了，那……

    程晞及时止住了自己危险的想法，不可能，她和她父亲的关系也完全和薛沉的况不一样，不能拿来比较。

    所以说，还是没有任何参考来让她确定薛沉现在对她是什么看法和心。

    那么，待会儿她就自己直接问吧，总之……她是问心无愧的。

    一顿饭吃完，薛沉结了账，两人有些安静地朝外走去。

    外面天已经渐渐黑了，街灯亮起，街上的人熙熙攘攘，声音喧嚣，很有烟火气。

    在走到附近的一条江边时，程晞停了脚步，这里夜景很，波光漾，人烟也很稀少。

    她转看向薛沉，沉默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薛沉垂眸看着她，眸重得似化不开的夜，声音艰涩低哑地：“对不起，对不起……”

    程晞微愣，看着他的神，他那双眸里的痛苦好像与未来的某一瞬重合了，她恍惚了，才心滋味陈杂地意识到……

    他在自责，在愧疚，却唯独没有的是……怀疑她。

    在去过警局以后，他似乎还相信她只是无辜受骗的，虽然在警局那边她去笔录时是扮演的一个单纯被骗的大小，但也不过是警方有关系才没对她的那些说法过于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