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沉猛地攥了手里的信封，看着她的那双漆黑的眸绪复杂莫测，呼有些不稳，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开，声音有些喑哑：“为什么……会选这所学校？”

    程晞没看他的睛，端起面前的杯，喝了一后，才捧着杯：“我并不想国，而这所学校又是国尖的大学，我会选择它，很奇怪吗？”

    薛沉的声音低哑：“只是……这样？”

    程晞转对上他漆黑的眸，表平淡，语气平静：“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薛沉仿佛被问住了，没能吐一个字，只是看着她，心五味陈杂。

    他不能问，她是不是为了他才会选择这所大学。

    他不希望她否认，但更害怕她承认，如果她承认了，那他能怎么办？

    现在的他……连对她说的资格都没有，除了一负累，他一无所有，这样的他不该也不和她在一起。

    他不能将她也一起拉渊。

    所以，不答案如何，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会一起上大学，他们……不会分开，哪怕只是以朋友的份，他也甘之如饴。

    或许，有一天他会有那冲破渊拥抱月光的幸运。

    薛沉没再持将钱给她，只是垂眸看着手里的信封，过了片刻，抬眸看她，轻声问：“程晞，你从来不担心我会还不上吗？”

    听到这个问题，程晞微怔了，对上他透几分认真的眸，以为他是负担太重在怀疑自己，就：“这笔钱你现在觉得多，但我相信，以后你会很有钱，不会还不上的。”

    薛沉的眸光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我会还的。”

    可是……没有人会这么轻易将几十万块钱借给朋友，还丝毫不担心对方还不上，就算有钱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除非……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过让他还钱。

    薛沉低看着手里的信封，他想，他没能问的那个问题……

    已经有答案了。

    程晞看他总算打消了现在还钱的主意，也稍微松了气，站了起来：“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薛沉起，送她楼。

    到了楼时，程晞就看见了家里的车在外等着，她正要走过去时，后的人忽然追了上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程晞一怔，还没来得及转，就听见他站在她后问：“程晞，上大学后，我们……还会一直是朋友吗？”

    他说话时微微低，声音也很低，落在耳畔时就像是他在耳边低语似的让人有些心悸。

    程晞的心很快，不确定他这话是不是在试探什么，但还是平静地：“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