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闲留恋似的抚过黑白琴键，“嗯。”

    蒋闲开门的动作一顿, “怎么了？”

    “怎么会呢，”蒋闲把手机装袋，转走向琴房的门，“嗯……你睡我房间，我睡客厅沙发。”

    要是蒋闲爸妈醒得早，客厅一看发现自家儿睡在沙发上, 一问才知儿的朋友睡在儿房间里，这算个什么况？听起来和鸠占鹊巢似的。

    褚澹翻琴盖，问：“对了，我好像没见过你家的客房？”

    “对, 怎么了？”

    蒋闲没说话，带他走到房间门。

    褚澹掰着手指，“我同时是你的班、朋友和徒弟，对吧。朋友送手表，班送习题，徒弟送上一首钢琴曲——把一份礼拆成三份了，觉会很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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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闲把挂件吊在指上，胳膊压着沙发背，对他说：“其实第一次看到你手机壳的时候我就喜这个……球球的。”

    蒋闲：“……”

    褚澹认那几个音是自己刚才弹奏的开分，他不知蒋闲在想什么，于是安静地等待。

    褚澹原本还只是随便开了个玩笑，没想到这个小球还真的会被蒋闲说“喜”。

    顿了一，又问：“能借我一你的琴房吗？”

    他弹琴的模样很是自信，背脊得笔直，脸上带着笑意，像个傲气的小公。

    他坐在旁边，安静注视褚澹弹琴的模样。

    这东西似曾相识。

    是蒋闲之前教他的那首曲。褚澹张嘴低声唱，竟然把这首曲的歌词完整地唱了来——

球，圆球有四火柴似的肢，上面有一对圆溜溜、炯炯有神的大睛。

    褚澹差被自己呛到。

    “你手机壳上……”

    他低看手机，嘴上同褚澹说话：“我家没客房。”

    褚澹：“啊？”

    蒋闲说：“不，标准的。”

    蒋闲还很合地：“大设计师，那你能给我一个你的同款手机壳吗？”

    “对，我设计的，”褚澹给他正式展示了一手机壳，还开了个玩笑，“岑越、趁华他们都有。我和你说啊，你拿着它，多年之后我如果成了大设计师，这东西就无价之宝了！”

    褚澹：“呃……当没看到？”

    那我睡哪里？ 你睡我房间

    褚澹：“还以为有什么秘密。都是男生嘛, 我懂的。”

    褚澹心想：来蒋闲家这么久从没过这货房间，还以为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

    褚澹：？

    蒋闲：“……啊。”

    蒋闲真想看看他小学时学钢琴的模样。

    褚澹：“那我睡哪里？”

    “那你为什么送三个礼？”

    而且……

    还有一褚澹没说。

    褚澹被酒熏得发的大脑实在是无法辨别蒋闲这会儿究竟在忽悠他还是真的这么离谱，“还说你没醉！你别告诉我, 你没考虑过我睡哪。”

    蒋闲：“还以为？”

    ……

    他看向褚澹，又问：“这是第三个礼？”

    那扇闭的木门让褚澹心里升起极重的好奇，加上喝了酒壮了胆，他抢在蒋闲开门之前试探询问：“真让我去？”

    “你房间？！”

    他愣了好一会儿：“哦，当然……当然行，我等会儿就单。”

    褚澹：“没事, 就是没过你房间, 还以为……”

    褚澹打了个响指：“bgo！”

    蒋闲的手指在一个琴键上，余音散去，又在另一个上。

    褚澹的指尖灵活地动于琴键之上。

    “你睡客厅什么？我们一起睡不就好了？”褚澹跟上他，“你房间里的床很小吗？挤一挤能睡得吗？”

    蒋闲站起，拿起放在边上的手机。

    “想在今天弹给你听，所以自己偷偷——找视频预习了，”褚澹翘起嘴角，“不过我知，唱得估计不是很标准，你没笑已经很给我面了。”

    这回蒋闲着实是意外了，因为他们的教学度还停留在俄语发音阶段。

    蒋闲冲他恻恻地笑：“如果真有什么秘密，你看到了, 打算怎么办？”

    我才要问怎么了。

    等褚澹一曲完毕，他才问：“你自己学的？”

    他有理由相信，蒋闲就是有醉了。

    蒋闲看着他, 又重复了一遍：“我家没客房。”

    他们两个在寂静的夜里大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