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对的同样是元婴劫最层次的雷劫，六九天劫，但九雷劈后不会停歇，五十四雷，一比一，片刻不休。

    等雷劫比两人环抱还要的时候，云煞脚的梵文阵已经黯淡到没了光泽。

    他俊如墨画一般的面容，此刻像是画作渐渐褪，只剩苍白，唯独畔沾染着刺的猩红血。

    但他神丝毫不变，收起梵文阵，浑灵力运转，混沌死域中的死气呼啸着被他，生生凭一己之，扛住了劈来的雷。

    恶气收越多，功德积攒越多，紫霄天雷将恶气披散，失衡，他再次放梵文阵……周而复始。

    云煞一直在破碎边缘，却因为他把握的时机巧妙，勉住了五十三天雷。

    最后一现的银紫雷光，只有丝线细，甚至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忽视过去，却让空净和慧可面大变。

    空安目光也微微缩，连一直淡然的季界主都迅速警惕起来，浑气势攀升，随时准备手。

    他们都知，这是问心雷劫。

    在云煞结丹时并未现，却是自从云煞在百余年前修为提升至金丹大圆满，就一直悬着众人的利剑。

    从某程度上来说，息梵寺一直放任云煞在中心城这样凶恶之地，也未尝没有拖慢他心境圆满的意思。

    不为别的，只为让他多一线生机。

    云煞的问心雷劫，与鹿珠的度完全是天地之别，一上来就劈在了他神识上，引得云煞闷哼声，委顿在地。

    他天生是恶孽与功德的混合，一旦心底残存哪怕一星半的恶念，就会被问心雷放大。

    不是从此坠黑暗，还是被问心雷劈到魂飞魄散，都有可能。

    空安伸手拦住想要说话的空净和慧可，喃喃着似是在安师弟，也似是在安自己。

    “我信他，他是我养大的孩，不会叫我失望的。”

    哪怕在狼狈中依然带着破碎的云煞，面容依旧平静，艰难地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在前，阖眸安静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带着令人心底发凉的寒意响起——

    “你明明有大到可以成为天之主的力量，却被锁在一群秃驴的禁制中，你就甘心这样在平凡中死去？”

    空净和慧可面奇怪，他们二狗……啊不，云煞在心底也同门叫秃驴？

    俩人偷偷瞪空安，这老秃驴到底教了孩些啥东西！

    空安在界主似笑非笑的神中轻咳，“这肯定不是云煞所想，你们别忘了，禁制之中那分，也是他。”

    空净和慧可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