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用这法来稳住你！”

    孔雀鼻里气：“他看你有野心，山上的弟也都听你的话，于是便故意让你全权办山中事务，这样一来，他不但乐得清闲，而且还可以趁机偷溜山，易容成那庄家，两演戏，蒙骗于你！”

    “可是……究竟为何……”

    事到如今，宋渊也知此事皆因自己贪念而起，走到今日便是后悔也无用，但是，他还是想要明白，在中州臭名昭著的雨燕尾是如何能够堂而皇之地成为太和山掌门的。

    而见他冷静来，曹野却是反问了他一个问题：“当年，你是如何找到的那东山的武斗场？”

    “我……”

    宋渊六神无主地回忆片刻：“是因为师父将杀仙鬼镇在东山……我那时十分希望能成为师父这样的英雄豪侠，就想着要去东山练一练胆气，为此还特意去山问了，结果他们都说，东山有一老坟最是去不得，我不信邪，特意前去寻找，结果就找到了那斗场。”

    “这么说……此事还真是差错……”

    曹野苦笑：“那你难就没想过，那武斗场场地如此得天独厚，或许，是因为先前就有人在那儿比过武？”

    东山斗鬼。

    曹野中吐这四个字来。

    所谓杀仙鬼，本是斗鬼场庄主养的鬼多闻，天生便是哑，在斗场上与人厮斗多年，而那一场场赌徒中的彩博戏，于多闻而言，却是一次又一次行走过生死边缘。

    他尸骨上伤痕已经证明了这件事。

    本来，就像那些斗，斗狗，为鬼，多闻是注定要死在斗场上的，那些反复来的赌徒压在对面的注越来越，只因看他的虚弱，盼着他能早日死在别人剑，助他们大赚一笔。

    多闻虽是没有念过书，但他一辈都在斗场上，看得懂那些赌客神，他不愿让他们得逞，于是即便只剩一气，他也要撑着不倒，就这样，竟是生生在那斗场上过了将近两个年。

    十年前是个寒冬，满是伤的多闻已是弩之末，而在东山之外，这场寒冬也开始让一些盘踞在山上的盗匪丢了生意，因没有人在冬季上山，他们寻不到目标，于是便将目光投向了去东山斗鬼的赌徒。

    雨燕尾宋鹤也便是在这时，第一次见到了多闻。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人知，他究竟为何忽然便起了恻隐之心。

    或许是因为宋鹤本也贫寒，在听闻了鬼来历后，这个劫掠无数的贼首竟忽生了一个念。

    他要帮助多闻逃生天，这样或许未来，还可以让多闻成为自己的副手。

    这件事对宋鹤来说自然不是难事。

    他本就擅轻功，在斗鬼结束后，便一直倒挂在武斗场旁的石上，待到赌客走光，庄家熟睡，宋鹤便从一跃而，悄无声息地来到关押多闻的牢笼边，将一银针了锁。

    选择救多闻，是宋鹤此生为数不多发善心的时刻，而在那时他也并未想过，正是这一线善念，改变了他的余生。

    多闻虽是被救了来，但多年武斗早已摧折了他的，本来他自觉将要熬不过这个冬天，谁能料想偏偏就在这时，他获得了自由。

    生来一回，有人给他生了火，又买来了好酒，鬼与匪首，就这样坐在破屋里沉默地对饮。

    一壶酒喝到最后，宋鹤问多闻，还有什么心愿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