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了公堂，曹野在车上便昏睡过去，被喂了两颗药又施了针，再醒来时，天已暗，窗外华灯初上，而他披着发，懒懒依在窗边听了一会儿楼的喧闹，脸上浮上苦笑。

    便是他废了这么大的功夫搞清楚这一切，又让李大人开诚布公地说了全真相，百姓终究也还是会想相信神火将军。

    即便他找了现实中的“杀仙鬼”，也不过是破除了民间的一个幻想，至于杀仙鬼和天王胆，在百姓心中，或许依旧在某存在着。

    此事还真是任重而远。

    一阵夜风来，曹野舒服地眯起，却听一声门响，勾娘推门来。

    “醒了？”

    勾娘照例端来一些清粥，上来搀他，手上力亦是丝毫不减。

    不同于曹野，差被两盆冷索了命，勾娘挨了那十几鞭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午让孔雀上了些药，又换了一衣裳，如今看上去已和平日里没什么不同。

    她说：“你睡着时，官府派人来过，说是一些太和弟在上午受审后，因为无颜面对爹娘，在牢中自尽了……包括那个医师。”

    对于这个结果，曹野并没有太多意外，只是叹了气，又问：“你伤还好吗？”

    曹野本是想要暗中向孔雀打听勾娘上的伤，但一醒来孔雀便不见踪影，如今也只好开直接问勾娘了。

    暮刚起，房里尚未燃起烛火，便是面对面，曹野也看不清勾娘脸上神，正要抬手灯，勾娘却在这时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

    “没看起来那么疼。”

    黑暗中，勾娘的面容不清，一双却因倒映着街对面酒楼的灯火而闪烁着微光。

    她接着说：“我说过我过狱，和我过去受过的伤相比，这十几鞭不过就是挠挠，你不必为此介怀，毕竟，东家你最终来救我了，不是吗？”

    勾娘这话说得莫名郑重，一瞬间，曹野甚至隐隐到勾娘似乎不仅仅是在说这次的事。

    而这样和勾娘开诚布公的机会可不多。

    曹野心中早有许多疑问，见勾娘态度温顺，脆通通倒了来：“勾娘，其实我还有事想问你。”

    “想问我为什么割了无忧真人的，对吗？”

    事到如今，勾娘也不想瞒他，淡淡：“我给你惹了麻烦，自然是要和你说明白。我割他，是因为他认了我家传宝剑，而我家中仇家极多，就算打昏他，之后任他说也要，急之才会一时冲动……我先前说过，我所练功法会让我有时控制不住自己，就像是失去理智的野兽，在晃神的那一刻，我杀了他都有可能。”

    曹野笑一声：“也还好，宋鹤本就罪有因得，这才能保你……那你面对我的时候不会也突然控制不住自己吧？”

    “不会。”

    勾娘几乎立刻答：“我绝不会伤害你。”

    本来，曹野只是随一说，却没想到得了勾娘重诺，他一时语，只得生地换了个问题：“你的家传宝剑，是藏在你槌里的那把剑吗？”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