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他们必须要找回佛像，驿站里的九人还有徐大胆都是因此而死，只是幕后之人或许也没想到，还未等他拿到佛像，佛血的秘密便已经见光了。”

    勾娘攥着槌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在蔡鸣来求亲之前，不知为何，那尊被送给我爹的黑弥勒了血泪，我爹以此拒绝了蔡鸣，他恼羞成怒之四宣扬此事，于是，便引来了那伙凶徒……此时，佛像血在越州城中已得人尽皆知，若是直接对我爹动手，或许会立刻让人联想到那尊佛像上，也因此，他们必须要借刀杀人，至少，要将旁人注意力从那尊佛像上引开。”

    “这么说，五通惨案实则是一场灭，那五个妖勾结蔡鸣行事，又特意留了小女儿命，也不过是为了遮掩他们真实目的……”

    曹野眉皱。

    如今一切疑团看似都已经解开，但曹野却还是隐约到哪里有些古怪。

    十年前，神启帝对天罗可谓是了死手，便是那些十来岁的鬼童都难逃一死……到了如此地步，妖教便已是死路一条，再加上一条谋逆也不可能掉两回脑袋，既如此，又何必还要多此一举，不惜杀死这么多人也要找回佛像？

    如此兴师动众，除非……

    忽然间，曹野心中一凛。

    他喃喃：“天罗余孽不希望谋逆之事见光，因为，他们背后或许还有其他势力，需要韬光养晦，在未来伺机而动。”

    如此一来，事可比他们原来设想得要严重百倍，曹野正觉大如斗，却听一声轻笑，只见，勾娘一双平日温和的睁得很大，仿佛捕猎野兽一般盯着脚的虚空，冷笑：“我就说那妖功夫怎那么古怪，原来是师有名……”

    事到如今，曹野已然习惯勾娘会偶尔失控了。

    想来也不奇怪，毕竟，早在十六岁时，勾娘便已彻底迈过了旁人终其一都无法跨过的坎——杀人。

    曹野在刑时曾见过许多亡命徒，知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旦手上沾了人命，或许再杀几十人，几百人，于他而言都和杀没有任何区别。

    更不要说，勾娘那一横的功夫，代价便是理智。

    见勾娘失神，曹野立刻上前捉住她手腕，顷刻间，勾娘便好似被他拉扯回人间，游走天外的目光缓缓落在他脸上，原先隐隐透着癫狂的底也终是重归清澈。

    “……东家？”

    “想什么呢？”

    曹野笑笑：“先说好，我可是朝廷命官，跟着我，以后可不能再随随便便要人命了。”

    勾娘也知自己失态，气压心中烦躁：“我方才忽然想起，当时玉玄那伙人行事颇为怪异，我杀上门时，本以为他们会和寻常士一样用剑，结果没想到，他们用的却是匕首。”

    “匕首？”

    曹野不曾习武，不懂其中门，奇：“生死关不是有什么用什么？还有这么多讲究吗？”

    “越是生死关，越要用趁手的武，否则岂不上来就落于风？”

    勾娘回忆起当日形，越想越觉得古怪。

    五通观中五人明明都是士打扮，但真正动起手来，招式却没有半分灵动潇洒，反倒显得颇为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