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你当时在生教一便闻了我上的药味。”

    曹野后知后觉，早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南天烛便已经向他展示过这一切了。

    他又问：“你先前对方文孝说，鬼童听他心悸怔忡……”

    南天烛垂：“鬼童擅之事皆不相同，除了像我这样擅嗅闻的鬼童，还有人能尝人血里的药味，看清肤的经脉，又或是，能听人的气竭之音。”

    “气竭……”

    勾娘皱眉：“是指光用人耳就能听这人就要死了？”

    南天烛：“对于经过耳力训练的人而言，这其实并非是件难事，毕竟，大多疾病最后都是累及心肺而衰，而若是能听呼与心有异便能知晓，这人快要死了。”

    “这么说来，那些被当作幌的人……

    孔雀这终于知晓，为何南天烛先前一刻都等不了，想要将这案立刻查得落石。

    她早就知，这个案里或许有故人。

    南天烛苦笑：“最初我也只是怀疑，毕竟我一直以为，十年前除了我，没有别人活来了，直到，确定了这些人都和天罗有关……”

    当年，即便朝廷以雷霆之势剿灭了天罗，却仍有许多人不明所以，更有甚者还越陷越，竟还让天罗有了卷土重来的机会。

    可以说，也只有当年就在天罗之中的人，才会对天罗死灰复燃如此痛恨。

    孔雀若有所思：“这么说来，当年或许还有别的鬼童也幸存了来……”

    想起十年前的惨况，曹野也不由叹气：“云夷手的人都是常年跟着阮家行军打仗，自然也不会个个都铁石心，对着十来岁的孩，谁又能轻易得去手呢？”

    他说完，众人沉默良久，忽然间，南天烛抬起来看着曹野，双目通红：“其实我本不明白，为何天罗会重来。”

    她的双手握拳，用力之，几乎浑都在发抖：“为何皇帝当年平时不像你一样召集百姓，将此事解释个落石？他想要的难不就是海晏河清吗？留这样的隐患，他难想不到吗？”

    南天烛字字句句，如针如刺，一时间竟是把曹野也问得僵在原地。

    但其实，他却是明白的。

    十年前，神启帝年纪尚幼，甚至还比他小上几岁，小小年纪，居位，不知人心叵测，自然以为靠着将人都杀光，便能止住天罗的。

    而这不过是其一。

    至于其二……

    彼时新帝刚刚登基，想要站稳脚跟，最快的法自是直接踏上神坛。

    换言之，就如同先前在中州和越州他们所见所闻，想要为正塑金，那便需要邪祟作，新帝既想要神火将军威名天，那天罗教徒自然不能是区区凡胎，而他们的谎言也只能继续是谎言，不能被戳破。

    之后，阮云夷历经万苦平归来，神启帝便立刻给了他封号，此举更是为了昭告天，若这世上真有神明降世，那也必然是要扬天之威，为当今天所封，更为当今天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