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怎么想的呢？

    孔雀只觉得迷茫。

    她让自己拥有了“观音血”，却又没有传他真正的“密术”，难不成，是也不希望他找回契贞这一层血脉吗？

    孔雀已经不明白这一切，但只有一件事，他无比确信。

    “如果这一切都是契贞的局，那么母亲占卜的所有东西，都并非是天意，而是人为。”

    当日母亲为乌梁王占卜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为了让乌梁王相信自己，刀女先后了三次“大卜”，第一次，她带来了辽州之战的大捷，第二次，她让乌梁打了灰鹞岭，至于这第三次……

    孔雀抬起来直勾勾看着曹野：“如果母亲是契贞派来的探，那灰鹞岭一战，那场雪崩，当真是意外吗？”

    一旦想到此事背后有本就山的契贞人在搞鬼，那灰鹞岭两旁那连只鸟都无法飞过的天堑，当真是不可攀吗？

    如果，灰鹞岭本就是为大陇和乌梁量准备的陷阱呢？

    虽然这些时日曹野心中早已想到过这可能，但当真相真的被诉之于，放上台面，曹野还是不禁到一阵窒息。

    他曾在书中读过，北境地极寒，山积雪终年不化，曹野本无法想象，若那万顷风雪被人用作刀来杀人，被埋在的人会要经历怎样的惨状，最后才能痛苦死去。

    只是若非如此，又为何偏偏在阮云夷率军想要夺回灰鹞岭时发生了雪崩？

    回过神来，曹野已然尝到了中的腥气，而勾娘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指甲从掌心里了来。

    “但害死阮云夷，却也不是这盘棋的终局。”

    勾娘的声音冷静，拇指轻轻挲着曹野手腕，像是在安抚。

    她淡淡：“乌梁王死在灰鹞岭后，乌梁便陷了，从此不足为惧，但大陇却不同，新帝即位不过三载，手段，且本就想将阮云夷当作弃，毁掉阮云夷离让大陇还早得很，又或者说，毁掉阮云夷，只意味着这盘棋该开始走一步了。”

    在大陇，因为神启帝的有意放任，天百姓人人皆知神火将军威名。

    而就在阮云夷战死灰鹞岭的同一年，民间悲痛之余，也开始传起一个说法。

    他们说，不论是先前的京师天火又或是灰鹞岭雪崩都是天兆，意味着，神火将军即将归位。

    而阮云夷，正是神火将军八样仙蜕中最为重要的无常心。

    民间传言，无常心本就是神火将军半，能引其他仙蜕，故而在阮云夷归天后，剩的七样仙蜕也都开始慢慢苏醒，只等着无常心带他们回归九天之上。

    曹野喃喃：“从天罗之，到让云夷征北境，再到默许百姓为云夷立庙，使得仙蜕之说传遍九州……他们算准了皇上的，知皇上虽是手段，但是却过分看重虚名，更是妄图用鬼神之术来粉饰太平，只要利用好了这一，他们便可以利用神火将军来完成当年天罗未能完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