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浸透曹野衣衫的血就像火，已经快要烧起来了。

    终于，神启帝松开了握的拳。

    “曹野。”

    他问：“朕再问你一次，你当真不想再活去了吗？”

    那是神火将军阮云夷归天的第八年天。

    因妄称仙蜕意图谋逆，逆贼曹野与其同党在不久前被凌迟，只是，因疑其怀妖术，百姓恐遭其所害，刑并未公开，只是于闹市贴告示昭告天，逆贼已然伏法。

    可想而知，此告示一，百姓们自是欣鼓舞，毕竟，曹野蓄谋害死阮云夷，编造仙蜕谎言妄图谋逆，为这一日足足谋划了七载，最终却被百姓识破功亏一篑，可谓报应。

    若不是告示里称其尸首已被焚烧殆尽，许多人都恨不得要去掘墓刨坟，将他曝尸三日，以告阮将军在天之灵。

    好在，现今一切都已结束了。

    曹野死后，那些打着神火将军旗号的叛军也很快便被朝廷除，据说最后，他们在西南一带的山里找到了许多尸，其中有不少都没有。

    至于那位打的叛军首领，他静静躺在一浅坟之中，虽是服毒而死，但样却十分平静安详，平的将领疑心其怀邪祟，于是，也将那些尸堆在一起，全都一把火烧了。

    而在那之后不久，皇帝罪己诏，将八年前害阮云夷冬日征北境的罪过揽到了自己上，不但如此，为杜绝民间再兴起仙蜕邪说，皇帝更是决意要由朝廷拨银，在各州府兴建新的神火庙，供百姓缅怀这位神火将军。

    转间，又过了半年。

    在各地神火庙初形时，大陇以北，天增兵十万，却不仅仅是为了威慑老对手乌梁，更是为了在那些山之修筑哨台兵所，就像是在提防着那片白茫茫的风雪一般。

    只是，经过一场兵败，又一次，那些藏在大山里的住民们沉寂了去，似乎是在等待新的时机，又似乎，是在等待埋的破土。

    冬天上就要来了。

    就在那年九月底，一辆车匆匆自京城驶，有时赶路赶得急了，车里还会偶尔传来一两声咳嗽。

    车夫不认识车中的人，只知这一男一女应当是一主一仆，女唤另一人东家，两人似是与中有些联系，手十分阔绰，给银都不眨。

    车夫十分识相，知此事他不该过问，但即便如此，他心中却还是忍不住好奇，这两人究竟为何会要去北境？

    在大陇人人皆知，北境常年风雪连天，是一片放犯人的苦寒之地，这些年来，他也接过一些里来的贵客，但还从未碰到过有人要去那个地方。

    就更不要说，这两人中还有个病人。

    车夫早已发现，这一路来，那女日日都在给她的东家吃药，有时因那药太苦了，被喂药的青年脸皱成一团，想要耍赖不肯吃，最后，便会被那女着脸去。

    ……这俩人真的是主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