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那张脸，那眉，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esp;&esp;竟然没有成熟太多，没有变化太多，甚至比那个时候的少年，少了些青涩和光芒，像是被磨了棱角，更显得彼此都有些狼狈的满伤痕。

    &esp;&esp;纪珩突然觉得，他们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esp;&esp;那个天真的自己，和那个张扬的汤郁宁。

    &esp;&esp;纪珩抬起，指尖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着，似乎想要碰前不真实的，汤郁宁的脸庞。

    &esp;&esp;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汤郁宁的脸，就被汤郁宁抓住了手，然后将纪珩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一侧，轻轻地蹭了蹭。

    &esp;&esp;纪珩的心微微一颤。

    &esp;&esp;他想把手收回来，可是汤郁宁的手把他的手攥得更。

    &esp;&esp;纪珩的掌心很温，汤郁宁从来没有这样贪求过这样的温。

    &esp;&esp;被送回市医院的时候，汤郁宁短暂地清醒过几次，他想看到纪珩，可是又知这个时候，纪珩在等待恢复，所以在清醒过来以后，他一直忍着没有给纪珩打电话。

    &esp;&esp;怕纪珩觉得他烦，怕纪珩手术失败。

    &esp;&esp;可是纪珩又一次过来找他了。

    &esp;&esp;汤郁宁望着纪珩那双眸。

    &esp;&esp;如今那双眸里又有了光，温温柔柔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没有了稚气，没有了傻气，而总是着一些看透世事一样的悲伤。

    &esp;&esp;汤郁宁不喜看到这样的纪珩。

    &esp;&esp;“你不兴吗？”汤郁宁望着纪珩，声音有些低哑，“你能看见……了。”

    &esp;&esp;他没有把那个“我”字说来。

    &esp;&esp;纪珩也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

    &esp;&esp;因为他觉得这是他恢复视力以后，第一次看见汤郁宁，很有可能也是第一次。

    &esp;&esp;“我……”纪珩的声音很低，“我是来跟你告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