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798年4月21日，斯文死了，他说我们研究的这个东西杀了很多人，他说他要退实验组，收拾东西走到研究所门的时候被枪打死了。血了一地，隔着好多人没看清楚，机人抓着他的脚把他拖到旁边那个垃圾场里面去了，不意外应该是会烧掉……他的行李箱敞开着丢在门了，我本来想把他的箱拿回来，但是太冷了，太冷了……”

    “2798年5月3日，刚拿到工资，两万五给爸妈，四千五给斯文的爸妈，三百给圆圆，自己留两百……对不起啊，我不能死，我还不想死，对不起……我还想活，我死了我爸妈也活不成了……对不起……”

    ……

    “2801年3月1日，我叫许有家，是第五研究所的研究员，第五研究所自2794年1月开始组建团队研发可以定向摧毁sss级单兵神力的神经毒素，取名为d－001号神经毒素，期间经过两年半研发后形成第一版，正式开始投活实验，以额试药补贴引了非常多的人来行实验，副作用很，死亡率很。”

    “经过两次活实验后，d－001号神经毒素除了剧烈的副作用之外，基本上可以达到99定向摧毁sss级单兵神力的目的，且不再致人死亡。但实验数据似乎，研究所开始彻查实验数据的，并先后杀害了七十九名实验研究员。”

    “2796年元日事变，战场上大量sss级单兵现剧烈疼痛且登机甲失败的况，据推测，应该是有人使用了d－001号神经毒素，前后本实验室输六百余支d－001号神经毒素，大概率投战场使用，之后大分实验室关闭，但d－001号神经毒素仍在不断完善、试验中。”

    “……第五承诺会照顾我的家人，却本就没有到！我的父母被制征上了战场，随后被抛弃在沦陷的32星系……这从到尾都是赤的欺骗！”

    “……对不起。”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背景音里面的枪声和炮声证明最后这段录音是逃亡的那几分钟记录的，姜林才刚刚取录音笔，就听见了康尧压抑不住愤怒的声音。

    “所以，这些人从六年前就知，第五家族的研究所在研究d－001号神经毒素，对吗？”

    姜林觉得心被人狠狠地攥了一把，她艰难开：“是。”

    “所以，他们为了自己的家人，为了三万块钱的工资，为了免费发放的衣服……参与了研究d－001号神经毒素，并且睁睁看着它投了战场，对吗？”

    姜林对上康尧通红的神，嗓里仿佛是堵上了棉，怎么都说不来一个字。

    康尧低吼着质问：“是吗？！”

    “是。”姜林沉重地，对上康尧的神，“没错，在这期间，有成千上万的研究员知并且参与了这件事，为了家人、为了三万块钱的工资、为了免费发放的衣服，明知d－001号神经毒素会杀人的况还是参与了研究，并选择隐瞒，所以——”

    “权雅的爸爸妈妈、权星……还有你的爸爸妈妈，才会显得特别的……勇敢和伟大。”

    康尧侧过脸去，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往落，他攥着椅的扶手，连哭都是压抑着不敢发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