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越发轻，“你且先借我靠靠，这么久不见了，我想与你说说话。”

    他语气卑微，商知意没躲，安静地听着，算是默认。

    宁慎行三人对看一，悄无声息走到一旁坐，既然商师妹没让他们走，说什么让他们个见证，那他们便也跟着听听，免得这小趁商师妹受伤，些什么事儿来，虽然看起来不太可能，但也不得不防。

    这些年，天之大，无数山海，我遍寻不到你，时常万分后悔，若我当初，不带你回太乙，陪你待在清虚，或者我们四游历，便好了。”

    他没什么痛苦的神，但语气却听心隐藏着无数痛苦，“我听了师兄的，带你回了太乙，被他暗中算计，隔三差五，将女弟往我跟前推，我也是个傻的，直到你离开，一遍遍回忆与你在一起的滴滴，才发现很多事都不对，我像是被人推着走，不由己。我便暗中查他，盯着他一举一动，他没防备我，我暗中盯了他好几年，才发现，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搞鬼，我接受不了，但又找不到你，不知该怎么办……”

    他自言自语，“我懦弱，弱，无能，只能白日四海找你，晚上以酒度日，直到二十年前，在一小渔村，从海怪中救一对丧生的父母和一个孩，那时，小渔村所有百姓，或逃或死，只剩他一个，被父母护着，还有气在。我救活了他，见他已孤苦伶仃，骨又不错，无安置，遂心生怜悯，收了他徒弟。那时，才有勇气，抱着那个孩，回了太乙。我以为，我见到师兄后，会忍不住戳破他，但当他笑站在我面前，喊我师弟，问我这些年都去了哪里？我一什么都说不了。”

    他自我厌弃：“知意，你离开我是对的，你看，我就是这么无能又弱，懦弱又没担当。我觉得我这一生，得你，陪在一起的那上千年，已足够了，往后是死是活，倒也没什么要。”

    商知意本来还安静地听着，听到这里，没忍住，挥手掀开他，“虞云苏，你知我当年，为什么对你吗？那是因为，你清澈又愚蠢。我觉得跟一个傻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你漂亮又养，我说一你不二。”

    虞云苏被掀了个仰倒，坐在地上，看着她。

    商知意冷了脸，“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也没功夫。我只是想知，过了千年后，你是不是该站来，揭裴檀意的嘴脸了？免于让整个修仙界，无数宗门，还被他那张伪善的脸，蒙在鼓里。”

    虞云苏，“我听你的，你让我如何，我便如何。”

    商知意一气，这么多年过去，他果然没有什么，依旧有本事，让她平静的心绪因他生气来。

    大约是只年龄，没脑。

    当然，他若了脑，怕是如今早已活不了，被裴檀意活剐了。

    她直接：“那你就吧！给你认识的所有人，给各个宗门传讯，以你太乙裴宗主嫡亲师弟的份，揭裴檀意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包括当年我师之死，我温师兄被闻宿白如何害的，我如何被他算计，走宗门千年，他是如何布弥天大谎，以假真奇山秘境，想将修仙界新一辈弟折断在秘境中，将各宗门肱骨栋梁的师兄弟师们折掉，以免阻他野心。”

    虞云苏，“好。”

    宁慎行没忍住，在一旁话，“敢问，虞师弟，裴宗主野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