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轻蓝神一僵。

    似乎没料到，刚刚还张牙舞爪的人，如今竟然自己哭了起来。

    他不禁怀疑，她刚刚撞的那一真的很疼吗？在他的记忆里，她不是不怕磕碰的吗？挨了雷劈，挡在他前，都不哭的，如今哭什么？

    他皱眉，“你哭什么？”

    江离声不理他，径自哭的伤心，她也不知自己哭什么，就是很想哭。每一步路，每一个选择，都是她自己心甘愿的，没人她。

    她如今哭什么？不早就料到了吗？这么矫，给气哭了，若是被她师父知，一定会骂死她。

    但她就是想哭，想哭就哭，碍着谁了？难她想哭，他还不让了吗？

    她就哭。

    卫轻蓝扔了书卷，烦躁地走过来，一把拽起她，“不许哭了。”

    江离声哭的泪糊了一脸，脾气也上来了，打开他的手，对他嚷，“我就要哭，你我？你竟然想掐死我，如今还不让我哭了？不是人的东西，恩将仇报的狗东西。”

    卫轻蓝：“……”

    真是罕见了，他有一天竟然敢被人这样劈盖脸骂。

    他攥住她手腕，面难看，“你如今不是还活着吗？”

    江离声哭的上气不接气，骂他，“我还活着，不代表你没想杀我？你想杀我，你还有理了？你知不知我是怎么救的你？我夺了裴檀意手里的影，被他追杀了两天两夜，到了幽冥河畔后，见你都快魂飞魄散了，我用灵力护了你一路，来到这人间王都太东避难，我的治愈之术救不了你，我的血喂你也不用，我明明知，你醒来会变成这副鬼样，我还是拿了族的影，着它救你，又将招魂幡里的十万幽冥恶鬼让你的魂了，我了这么多，只想救你，但你呢？你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狗东西，不是人，却在我昏睡期间，想杀了我……”

    卫轻蓝沉脸，神沉，“骂够了吗？”

    “没骂够，又怎样？你要杀了我吗？来啊，给你杀。”江离声凑近他，仰起脖，“你杀啊，你若不杀，你就不是人，你个狗东西，混账王八……”

    卫轻蓝忽然抬手，掐住了她脖。

    江离声睛糊了一片，看着他。

    卫轻蓝沉着脸用力掐了掐，江离声的声音卡住，她抬手抹了一把泪，要看清他的表，但还没待看清，便被他攥住了手，扯了怀里，沉沉地说了句，“我本来就不是人。”

    须臾，他甩开手，将江离声甩到了地上，“没让你救我，但你既然救了，就不许哭。”

    同意

    江离声一腔愤懑，都被卡在嗓，泪顿时也不来了。

    什么叫既然救了，就不许哭？

    她偏哭，又怎样？

    谁规定没后悔就不能哭了？

    她刚要再骂回去，卫轻蓝居临地看着她，“你自己不是会治愈之术吗？脖上的掐痕，多大儿事儿，自己不会治愈？”

    听听这是人话吗？

    江离声改骂为怒，“你掐的，自然要你负责，凭什么你掐的，要我自己耗费灵力治愈？”

    为了救他，她至今还没恢复过来呢。

    卫轻蓝转，坐回了桌前，“伤的是你自己的脖，治不治。”

    江离声瞪着他，见他又重新拿起书卷，她恼怒地从地上爬起来，抬步就走。

    一缕黑雾，冲到她面前，竖起一屏障，拦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