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个人，却不能原谅他。

    山膏顺势趴了来，扁扁嘴，“若是这么说，我就原谅你了。没人能破苦山大阵，我的确好模好样地活了上万年。”

    他虽然不懂人，但他自诩懂卫轻蓝。

    双双陨落，在天地浩劫中灰飞烟灭，似乎是他们的归宿，也是两界的归宿。

    没有吗？

    山膏大爪撤回捧着的丹药，“不给你吃了，再想吃，吃你自己的。”

    熟悉的丹药，递到卫轻蓝的面前，仿佛还在仙门中时，他一个从来不磕丹药的人，因为认识了江离声，与她待在一起，不知不觉被她喂了很多。

    卫轻蓝忽然一血，染红了本就有些血的安魂池。

    万年后，神两界复生，但他过的事却泯灭不了。

    说完，想起了什么，对他问：“你是不是也有很多？我记得当初，她可是最你的，把练好的丹药，画好的符箓，不少好东西，都你储戒里给你了。将你师父给嫉妒的啊。”

    卫轻蓝沉默地吞了几颗丹药，不答山膏的话，好一会儿，才看向苍双，吩咐，“派人去找。”

    山膏收好丹药，又凑到卫轻蓝面前，“她也没什么好，你还是放吧，若是早知你是我的前主人，我就死赖脸扒拉着你，让你再收我灵了。省得兜兜转转，到来，我还不是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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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轻蓝慢慢地，掏帕，了嘴角，起一颗丹药，放了嘴里。

    山膏轻而易举地原谅了卫轻蓝。

    山膏蹲在他旁，“多吃几颗，反正，我还有不少。”

    卫轻蓝偏看它，“若不是因为她，在苦山时，我也不收你。”

    他咳声顿住。

    山膏看的骇然，连忙掏自己的储袋，将里面的丹药一掏了好几瓶，凑过来，递给他，“来，快吃丹药。”

    “我无碍，你只派人去找。”卫轻蓝摆手。

    上万年前，他九死一生，逃回域，十大老因救他而死。他又知了她是神域之主，焉能不恨自己被她玩于掌之中？那时，他是失了全理智了，要拉着神域一起，同归于尽。

    但战场上拼死之际，她跟他说，自己没有。

    苍双应是，但没立即走，而是看着卫轻蓝，“主上您……”

    他与卫轻蓝本就不甚熟，没有山膏与他亲近，这样的形，他也不知该跟他说什么，索一直闭不语，当自己是木桩。

    卫轻蓝闭着睛，想着江离声将他从渔底毁阵救时，虽然拽着他，但神却没看他一，后来将他拽上岸，才看了他一，之后一句话都没对他说，让人带着她回神域了。

    苍双大惊，“主上。”

    他忽然顿住，“咦？”了一声，“你师父呢？是不是还没找到给救来？他还在裴檀意手里吗？”

    卫轻蓝不说话。

    其实它也知，他伤的重，为主，吃这么几颗丹药，都不够牙的，完全起不到什么效用，只不过，人嘛，他心里不畅，气血翻涌，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丹药，是那个系铃人炼的，吃几颗，得了关，心绪就好些吧？

    周寻默坐在一旁看着一人一兽，他也发现，卫轻蓝与前一阵，的确不同了，不再面无表，不再沉冷漠，不再视万于无，如今的他，好像又恢复了几分以前昆仑弟时的模样。

    活该

    苍双见他心绪似平稳来，略略放了心，转去了。

    山膏大爪倒丹药，往他嘴里喂。

    山膏气，有这么说话扎人心的吗？它瞪，“卫轻蓝，你活

    山膏看着卫轻蓝，睁大睛，替秦封行骂他，“你不会吧？回域这么久，竟然一直没找你师父？你这个不孝徒弟。”

不到你。”

    他伸手去扶卫轻蓝。

    事已至此，他已无回路，也迫得她没有回路。

    卫轻蓝挥开他的手，一一的吐血，咳个不停。

    但那又如何？